“今日我便斬了你這叛徒,為萬妖嶺所有慘死的族人,血債血償!”
林衍的暴喝聲震得密室石壁簌簌落石,幽冥劍上金藍雙色靈光轟然暴漲,迎著即將炸裂的石門,悍然斬出一道無匹劍芒。
石門之外,熊羆妖王正獰笑著捏碎手中的爆破符,無數道血色符文順著石門縫隙瘋狂湧入,要將整個祠堂連同密室一同炸成飛灰。可就在符文即將引爆的瞬間,林衍的劍芒已然破石而出,如同奔雷般劈開了漫天符文,厚重的玄鐵石門瞬間被劈成兩半,碎石飛濺之中,林衍白衣獵獵,攜著狐月一步踏出密室。
“找死!”
熊羆妖王見狀,銅鈴大的眼睛瞬間布滿猩紅,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咆哮。他身高數丈,渾身覆蓋著漆黑的熊毛,手中千斤重的玄鐵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,朝著林衍的頭顱狠狠劈下。這一斧凝聚了他畢生的妖力,連空間都被劈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痕,正是熊族本命神通“裂山斧”,當年他靠著這一招,在萬妖嶺妖王之中穩居前三。
可林衍隻是冷冷抬眼,手中幽冥劍順勢橫擋,鐺的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炸響,狂暴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祠堂庭院。熊羆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順著斧柄瘋狂湧入體內,整條手臂的骨骼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,虎口崩裂,黑紅色的妖血噴湧而出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庭院的石柱之上,堅硬的千年寒玉柱瞬間被撞得粉碎。
“不可能!”熊羆踉蹌著從碎石堆裡爬起來,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。他早已靠著噬道盟的邪術突破到了化神巔峰,本以為拿下林衍與狐月易如反掌,卻沒想到正麵碰撞之下,自己竟然連對方一劍都接不住!
狐月立於林衍身側,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緩緩舒展,淡粉色的妖靈之力護住周身,狐狸眼中滿是冰冷的恨意。她看著眼前被糟蹋得麵目全非的狐族祠堂,看著滿地被推倒的先祖靈位,指尖死死攥緊了那本《青龍契》,指節捏得發白,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這裡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,是狐族世代供奉先祖的聖地,如今卻被熊羆這個叛徒弄得遍地狼藉,靈位傾倒,符文被毀,連祠堂的石壁上都被刻滿了噬道盟的邪陣符文。滔天的恨意如同烈火般在她心中燃燒,若不是林衍攔著,她早已衝上去與熊羆拚命。
“熊羆,我狐族待你兄弟二人不薄,我父親更是力排眾議,封你為萬妖嶺鎮山大將,你就是這麼回報萬妖嶺的?”狐月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,每一個字都帶著積壓的憤怒,“引外敵入內,屠戮同族,背叛祖地,你就不怕死後入妖族九幽,被萬魂啃食,永世不得超生嗎?”
“超生?老子要的是今生的權柄!”熊羆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臉上露出猙獰的獰笑,“老狐王老糊塗了,守著個破禁地固步自封,跟著他有什麼前途?幽冥子大人答應我,隻要助他拿下青龍禁地,日後這萬妖嶺,就是我熊羆的天下!狐月侄女,識相的就乖乖交出《青龍契》,再自廢修為跟我走,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,不然今日,你和你的小白臉,都得死在這裡!”
話音落下,庭院四周瞬間湧出密密麻麻的叛軍,足足三萬之眾,將整個祠堂圍得水泄不通。這些叛軍大多是熊族、狼族的投敵者,個個手持妖器,身上沾滿了同族的鮮血,看向林衍與狐月的目光裡滿是貪婪與凶戾,無數道妖力瞬間鎖定了兩人,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“走!”林衍低聲喝了一句,左手猛地握緊幽冥渡魂燈,幽藍色的靈光瞬間暴漲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,將迎麵而來的漫天妖刃儘數擋下。他太清楚當前的局勢了,祠堂被三萬叛軍圍得嚴嚴實實,熊羆又是化神巔峰的妖王,硬拚隻會陷入重圍,耽誤拯救禁地的時機,當務之急是先衝出包圍圈,踏入萬妖嶺核心地域,找到青龍妖晶碎片的下落。
狐月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,口中念動狐族上古秘術,九條狐尾猛地一甩,漫天粉色的狐火瞬間席捲而出,不是攻向叛軍,而是朝著祠堂兩側的燭火台燒去。狐火點燃了燭火台上的**香,淡紫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,這些都是狐族祖傳的**藥劑,哪怕是化神期修士吸入,也會瞬間神識恍惚。
圍上來的叛軍猝不及防,吸入煙霧之後瞬間頭暈目眩,手中的動作都慢了半拍,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,瞬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豁口。
“就是現在!”林衍一把攬住狐月的腰肢,周身太初靈力暴漲,化作一道藍金雙色的流光,瞬間衝破了包圍圈,朝著祠堂後方的山林疾馳而去。
“想跑?給我追!”熊羆氣得暴跳如雷,一斧子劈散了漫天煙霧,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,厲聲嘶吼,“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們給我抓回來!誰能拿下狐月,賞三座妖族城池!拿下林衍的首級,幽冥子大人親封萬戶侯!”
數萬叛軍瞬間動了起來,如同潮水般朝著山林追去,漫天妖氣衝天而起,震得整個山林都在微微晃動。
林衍帶著狐月,在山林間飛速穿梭,縮地成寸的神通施展到了極致,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便甩開了身後的追兵,徹底衝出了狐族祖地的範圍。
當兩人勒住腳步,立於山巔之上,抬眼望向眼前的連綿群山時,狐月的身體瞬間僵住,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,順著臉頰滾落下來。
眼前,便是萬妖嶺的核心地域,真正的妖族聖地。
可此刻,這片傳承了數萬年的妖族祖地,早已沒了往日的祥和與繁盛。連綿不絕的群山之中,到處都是熊熊燃燒的妖族村落,焦黑的斷壁殘垣隨處可見,原本鬱鬱蔥蔥的上古山林,被邪力浸染得發黑枯萎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、妖力的腥氣,還有噬道盟邪術的腐臭氣息。
漫山遍野,都是叛軍與噬道盟的營地,黑色的營帳一眼望不到頭,無數道凶戾的妖氣衝天而起,混雜著噬道盟的陰邪煞氣,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妖氣天幕,將整個萬妖嶺都籠罩其中。這便是真正的妖氣漫野,隻是這妖氣之中,早已沒了上古妖族的浩然之氣,隻剩下背叛者的暴戾與邪祟的陰毒。
“這裡……這裡是兔族的落月穀,我小時候常來這裡吃花蜜,他們全族最是溫和,從不與人爭鬥……”狐月指著山腳下一片被焚毀的村落,聲音哽咽著,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,“還有那邊,是鷹族的演武場,鷹王叔的孩子們,都在那裡修煉……現在全都沒了。”
林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將她攬入懷中,用靈力輕輕安撫著她躁動的情緒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這片土地上殘留的無儘怨念與絕望,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妖族的鮮血,每一陣風裡,都帶著慘死族人的哀嚎。熊羆的背叛,給這片傳承了數萬年的妖族聖地,帶來了滅頂之災。
“放心,這筆血債,我們一定會討回來。”林衍的聲音溫和卻無比堅定,抬手擦去她臉頰的淚水,指尖點在那本《青龍契》上,“古籍上記載,第一塊青龍妖晶碎片,藏在萬妖嶺的祭天台,對嗎?”
狐月擦了擦眼淚,重重頷首,眼中的脆弱瞬間褪去,隻剩下破釜沉舟的堅定:“對,祭天台是我妖族曆代祭天的聖地,也是青龍大人當年沉睡之前,親自賜福的地方,第一塊妖晶碎片,就封存在祭天台的核心封印之中。隻是……”
她的話音頓住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:“祭天台是萬妖嶺的核心要地,熊羆既然已經投靠了幽冥子,必然會派重兵把守,更何況,幽冥子想要喚醒青龍神魂中的魔印,也一定會盯著妖晶碎片,那裡現在,恐怕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。”
“天羅地網,我們也要闖一闖。”林衍的目光望向群山最中央的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,峰頂之上,一座巨大的白玉石台若隱若現,正是萬妖嶺祭天台,“沒有妖晶碎片,我們就無法化解青龍神魂中的魔印,一旦幽冥子得手,整個玄滄界都會萬劫不複。彆說隻是天羅地網,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們也必須去。”
話音落下,他再次攬住狐月的腰肢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祭天台的方向疾馳而去。兩人穿梭在漫野的妖氣之中,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邏叛軍,沿途所見,儘是被屠戮的村落、被糟蹋的妖族聖地,狐月的眼神越來越冷,握著《青龍契》的手也越來越緊。
半個時辰後,兩人終於抵達了祭天台所在的山峰腳下。
抬眼望去,整座山峰都被密密麻麻的叛軍營地包圍,足足五萬叛軍駐守在此,熊族、狼族的精銳層層佈防,山間的每一處隘口都佈下了妖族殺陣,噬道盟的邪修更是在山腳下佈下了噬魂大陣,黑紅色的邪力將整座山峰圍得水泄不通,連一隻蒼蠅都難飛進去。
而祭天台的頂端,三道化神巔峰的氣息衝天而起,除了熊羆妖王之外,還有兩名幽冥子座下的核心護法,正站在石台之上,催動邪術,瘋狂衝擊著祭天台核心的封印。
就在兩人隱匿氣息,觀察佈防之時,身後突然傳來了熊羆妖王猙獰的狂笑,伴隨著漫天妖氣,數萬叛軍瞬間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,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“林衍!狐月!你們真當老子是傻子?早就料到你們會來祭天台!”熊羆妖王手持巨斧,立於大軍陣前,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得意的獰笑,“這裡就是我為你們準備的墳墓!今日,我便將你們二人擒下,獻給幽冥子大人!”
他身側的兩名黑袍護法同時上前一步,手中鬼器泛著幽冷的寒光,死死鎖定了林衍,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殺意:“林衍小兒,屢次壞我噬道盟大事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林衍眼神驟然一凜,將狐月護在身後,手中幽冥劍瞬間出鞘,金藍雙色靈光衝天而起,化神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硬生生撞碎了迎麵而來的漫天妖氣。他劍尖直指熊羆與兩名護法,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整個山峰都在微微晃動:
“就憑你們這群叛徒與雜碎,也想攔我?今日我不僅要拿到妖晶碎片,更要斬了你們這群敗類,為萬妖嶺所有慘死的族人,血債血償!有本事,就放馬過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