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敢擋我救萬妖嶺,我便殺誰!”
林衍的暴喝聲震徹山林,幽冥劍上金藍雙色靈光衝天而起,迎著揮斧衝來的熊烈,悍然斬出一道無匹劍芒。
熊烈見狀,銅鈴大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猩紅的戾氣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手中千斤重的玄鐵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,狠狠砸向劍芒。他本就是熊羆妖王座下第一猛將,一身蠻力在萬妖嶺罕有敵手,又靠著噬道盟的邪術強行突破到了化神中期,此刻更是氣焰囂張,根本沒把林衍放在眼裡。
“小白臉,也敢在你熊爺爺麵前狂吠!給我碎!”
鐺——!!!
劍芒與巨斧轟然相撞,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炸開,周遭的樹木瞬間被絞成齏粉,地麵崩裂出數十道深不見底的溝壑。熊烈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順著斧柄瘋狂湧入體內,整條手臂的經脈瞬間寸寸炸裂,虎口崩裂,鮮血噴湧而出,千斤重的玄鐵巨斧直接脫手飛出,深深紮進了身後的山壁之中。
“不可能!”熊烈踉蹌著後退十餘步,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。他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全力一擊,竟然被林衍輕描淡寫地震退,連兵器都被打飛了!
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叛國投敵,殘害同族?”林衍緩步向前,白衣在獵獵山風中獵獵作響,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,隻有刺骨的寒意。他見過太多背信棄義的叛徒,卻從未見過像熊烈這樣,為了一己私利,引外敵入內,屠戮自己同族的敗類。
“公主!殺了他!為死去的族人報仇!”兩名狼族青年跪在地上,看著熊烈的身影,眼中滿是滔天的恨意,咬牙切齒地嘶吼著。就是這個熊烈,帶著叛軍血洗了他們狼族的村落,殺了他們的父母親人,若不是他們拚死逃了出來,早已成了斧下亡魂。
狐月的九條狐尾在身後瘋狂舒展,淡粉色的妖靈之力早已暴漲到了極致,狐狸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。她死死盯著熊烈,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:“熊烈,我狐族待你熊族不薄,我父親更是多次提攜你兄長,你們兄弟二人卻引狼入室,背叛萬妖嶺,屠戮同族,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,為死去的族人償命!”
話音未落,狐月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,再出現時,已然到了熊烈身前。九條狐尾如同九把鋒利的長刀,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,朝著熊烈的周身要害狠狠刺去。她的動作快如閃電,每一擊都精準地鎖死了熊烈的所有退路,九尾天狐的本命妖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帶著積壓了許久的憤怒與恨意。
“臭丫頭,彆給臉不要臉!”熊烈又驚又怒,瘋了一般催動全身妖力,雙拳之上覆蓋了厚厚的黑色熊毛,帶著蠻橫的蠻力,朝著狐尾狠狠砸去。可他的動作在狐月麵前,慢得如同蝸牛一般,狐尾輕輕一繞,便避開了他的拳頭,順勢纏住了他的四肢。
哢嚓一聲脆響,熊烈的四肢骨骼瞬間被狐尾絞斷,他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,重重跪倒在地上,口中噴出大口的鮮血,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。
林衍緩步走到他麵前,幽冥劍的劍尖抵住了他的眉心,聲音冰冷刺骨:“說,熊羆妖王和幽冥子現在在禁地做什麼?結界還能撐多久?”
“我……我說!我說!”熊烈徹底被嚇破了膽,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,連忙顫聲開口,“幽冥子大人……不,幽冥子帶著主力,日夜猛攻禁地結界,今日淩晨用百族血脈血祭,已經重創了結界核心,熊羆妖王帶著叛軍,在禁地西側挖密道,準備從地下潛入禁地,最多……最多一天,就能攻破結界了!”
“我父親呢?我父親怎麼樣了?”狐月猛地收緊狐尾,厲聲追問,眼中滿是急切。
“老狐王……老狐王被關在狐族祖地的密室裡,熊羆妖王想用他來逼狐族殘餘勢力投降,暫時……暫時還活著!”熊烈疼得渾身抽搐,連忙回話,生怕慢了一步,就被狐月絞碎了神魂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兵器碰撞的脆響與妖族的嘶吼。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,鬼鴉統領帶著先鋒軍瞬間結成戰陣,幽冥劍與狐尾同時蓄勢待發,以為是叛軍的援軍到了。
可煙塵散去,出現在眾人麵前的,卻是一隊渾身是傷、衣衫襤褸的妖族斥候。為首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虎族青年,他身上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浸透,左肩插著一支斷裂的毒箭,手中的虎牙刀捲了刃,身後跟著的二十餘名斥候,個個帶傷,氣息奄奄,卻依舊死死握著手中的兵器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當他們看到跪在地上的熊烈,又看到站在一旁的狐月時,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動。為首的虎族青年手中的虎牙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狐月重重叩首,聲音哽咽著嘶吼:“公主!是公主!您終於回來了!屬下虎烈,奉虎王大人之命,拚死衝出禁地求援,終於等到您了!”
身後的二十餘名斥候也紛紛跪倒在地,對著狐月連連叩首,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,順著滿是血汙的臉頰滾落下來。他們已經在山林裡躲了三天三夜,身後一直有叛軍追殺,身邊的兄弟一個個倒下,本以為再也等不到援軍,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了狐族公主,遇到了救兵。
狐月看著眼前這群拚死突圍的斥候,心中一酸,連忙上前扶起虎烈,指尖妖力湧動,小心翼翼地為他拔除肩上的毒箭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“快起來,辛苦你們了。禁地現在怎麼樣了?虎王大人還好嗎?族人還撐得住嗎?”
虎烈被扶起身,看著狐月,眼中滿是破釜沉舟的堅定,連忙將禁地的最新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原來,就在今日清晨,幽冥子催動了噬道盟的鎮盟邪陣,以十萬生魂為引,對著禁地結界發動了總攻。結界上的上古符文已經崩碎了大半,整個結界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,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破碎。虎王帶著主戰派的妖族,死守結界核心,與幽冥子大戰了數百回合,最終被幽冥子的邪術重創,此刻已經昏迷不醒,全靠鷹族大王帶著殘兵苦苦支撐。
“公主,我們已經快撐不住了。”虎烈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,“族裡的丹藥已經耗儘,受傷的兄弟連療傷的藥都沒有,能拿起兵器的,加起來不到兩萬人了。幽冥子放話,今日日落之前,必定攻破結界,將禁地內所有妖族儘數屠戮,用我們的血脈,喚醒青龍大人的沉睡之力。我們拚死衝出來,就是想看看,能不能找到援軍,哪怕是死,也要給族人多爭取一點時間。”
他說著,再次對著林衍深深躬身,語氣無比懇切:“這位上仙,求您救救萬妖嶺,救救我們妖族!隻要您能幫我們擊退噬道盟,我虎族上下,願奉您為尊,永世相隨,絕無二心!”
“求上仙救救萬妖嶺!”二十餘名斥候同時跪倒在地,對著林衍重重叩首,額頭磕在堅硬的岩石上,滲出了鮮血,也沒有半分停頓。
林衍伸手扶起眾人,看著他們眼中的絕望與期盼,又看了看身側眼眶泛紅的狐月,重重頷首,聲音斬釘截鐵:“你們放心,我既然來了,就絕不會讓幽冥子踏破禁地,屠戮同族。萬妖嶺之危,我管定了。”
他轉身看向鬼鴉統領,語速極快地下令:“傳令下去,全軍即刻出發,兵分兩路。你帶主力大軍,沿官道正麵推進,大張旗鼓,吸引幽冥子的注意力,讓他以為我們要正麵強攻。我與狐月公主,帶五百精銳,隨虎烈斥候走後山密道,潛入禁地,先穩住結界防線,救治傷員。兩路大軍,半個時辰後在禁地外圍彙合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鬼鴉統領轟然應諾,立刻轉身去整軍。
虎烈眼中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,激動得渾身顫抖:“上仙,公主,後山密道是我們虎族世代守護的隱秘通道,叛軍和噬道盟根本不知道,從這裡走,不到半個時辰,就能直接進入禁地西側!”
“事不宜遲,立刻出發。”林衍翻身上馬,左手握著幽冥渡魂燈,腰間幽冥劍微微晃動,目光望向東方的山巒。虎烈說的沒錯,翻過眼前這座山,就是萬妖嶺的地界,禁地就在山的那一頭,近在咫尺。
五百精銳早已整裝待發,個個身姿挺拔,眼神銳利,隻等主帥一聲令下。狐月翻身上了一匹雪白的靈狐駒,九條狐尾收在身後,眼中的焦急早已褪去,隻剩下破釜沉舟的堅定。她看向林衍,眼中滿是信任與感激,輕輕頷首:“林衍,謝謝你。”
林衍對她笑了笑,手中馬鞭向前一揮,口中一聲清喝:“出發!”
五百鐵騎如同離弦之箭,跟著虎烈的指引,衝入了後山的密林之中。密道狹窄崎嶇,兩側是陡峭的山壁,可隊伍的速度卻絲毫不減,馬蹄聲整齊劃一,在山穀間回蕩。
不過半個時辰,隊伍便穿過了密道,前方豁然開朗。
當林衍勒住馬韁,抬眼望去時,瞳孔微微一縮。
眼前是連綿不絕的萬妖嶺群山,主峰之上,一道巨大的淡金色結界籠罩了整片山穀,正是青龍禁地。可此刻,這道上古結界早已黯淡無光,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,如同隨時都會破碎的琉璃。
結界之外,密密麻麻的黑色營帳一眼望不到頭,二十萬噬道大軍將禁地團團圍住,黑紅色的邪力彙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天幕,死死壓在結界之上。陣前的高台上,一道身著玄黑長袍的身影,正手持噬魂權杖,口中念動陰毒的咒語,無數道血色邪線從權杖中飛出,狠狠砸在結界之上,每一次撞擊,都會讓結界的裂紋擴大幾分。
正是幽冥子!
而在他的身側,一頭身高數十丈的黑熊精,手持巨斧,正帶著數萬叛軍,對著結界西側瘋狂猛攻,正是熊羆妖王。
就在這時,幽冥子似乎察覺到了密道方向的動靜,猛地轉過頭,血紅色的眸子死死鎖定了林衍一行人,發出一陣沙啞陰冷的狂笑:“林衍小兒!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來!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偏要闖!今日,我便讓你和這群妖族餘孽,一起埋骨在這青龍禁地!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數萬噬道精銳瞬間動了起來,如同潮水般朝著密道出口衝來,手中鬼器泛著幽冷的寒光,殺氣衝天。
林衍眼神驟然一凜,翻身下馬,將狐月護在身後,手中幽冥劍瞬間出鞘,金藍雙色靈光衝天而起,化神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,迎著衝來的敵軍,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,震得整個群山都在微微晃動:
“幽冥子!有我在,你休想踏破禁地半步!今日,我便新仇舊恨一起算,讓你和你的叛軍,還有這群噬道雜碎,全都留在這萬妖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