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修口中“純陰靈體”四字一出,眼神瞬間變得灼熱,彷彿林衍不是對手,而是一件亟待奪取的至寶。他不再掩飾貪婪,雙手中淬滿黑氣的短刃交叉劃出,兩道幽綠的刃風直刺林衍心口——顯然是想先製住林衍,再奪幽冥草。
林衍早有防備,左手青冥盾橫在身前,盾麵青銀紋路亮起,“鐺”的一聲擋住刃風。可邪修的力道遠超預期,刃風撞在盾上,震得林衍手臂發麻,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。他不敢遲疑,右手快速結印,丹田內六成純陰靈力儘數湧向盾身:“凝界!”
青銀光罩瞬間暴漲,以林衍為中心展開,恰好將撲來的邪修圈在其中。光罩內側的青光如流水般流轉,剛一觸到邪修周身的黑氣,就發出“滋滋”的淨化聲,邪修身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,連短刃上的幽綠光暈都淡了大半。
“這破罩子還能克邪氣?”邪修驚怒交加,揮刀瘋狂砍向光罩。可刀刃剛碰到青光,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彈開,不僅傷不到光罩分毫,反震得他手腕發酸——凝界本就以“鎖”和“淨”為核心,對付邪祟最是有效。
林衍額角滲出細汗,維持高強度凝界極耗靈力,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在快速流逝,必須儘快結束戰鬥。他抬眼看向一旁的趙峰,遞去一個眼神。
趙峰立刻會意。他之前被邪修震傷內腑,嘴角還掛著血跡,卻強忍著疼痛,雙手快速捏訣,周身淡紫色雷光重新凝聚。隻是這次他沒有貿然出拳,而是將雷光壓縮在拳心,一點點積蓄力量——他要等邪修被凝界困住的間隙,給出致命一擊。
邪修見砍不破光罩,眼中閃過狠厲,突然張口噴出一口黑血。黑血落在地上,瞬間化作一團濃黑的瘴氣,試圖借瘴氣遮蔽林衍的視線,趁機破界。可凝界的青光像是有靈性,瘴氣剛靠近光罩,就被青光淨化成一縷白煙,連半分都滲不進來。
“蠢貨!”趙峰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,低吼一聲,右腳在地麵狠狠一跺,碎石飛濺中,他如離弦之箭衝向凝界。拳心壓縮到極致的雷光驟然爆發,形成一個半尺大的雷球,帶著劈啪的電流聲,狠狠砸向邪修後背。
邪修剛想轉身格擋,卻被凝界的青光牢牢鎖住動作,隻能眼睜睜看著雷球砸來。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雷球結結實實地撞在他後心,雷光瞬間炸開,順著他的經脈竄入體內,將殘留的黑氣攪得粉碎。
“啊——”邪修發出一聲慘叫,噴出一大口黑血,踉蹌著撞在光罩內側,短刃也脫手落在地上。他知道再鬥下去必敗無疑,眼中閃過一絲狠色,突然抬手按在自己胸口,竟想燃燒自身邪氣換取力量,強行破界逃跑。
“彆讓他燃邪氣!”林衍厲聲提醒,左手猛地向前一推,將丹田內最後三成靈力注入凝界。光罩瞬間收縮,青光緊緊裹住邪修,像無數根細索纏住他的四肢,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趙峰也趁機補了一拳,雷光落在邪修肩頭,將他肩胛骨震得粉碎。邪修再也支撐不住,身體軟倒在地,氣息微弱到幾乎看不見。他知道大勢已去,趁著林衍靈力耗儘、凝界略有鬆動的間隙,突然翻滾到光罩邊緣,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紙捏碎——符紙化作一團黑霧,暫時遮蔽了林衍和趙峰的視線。
等黑霧散去,邪修早已沒了蹤影,隻在地上留下一灘黑血,和一道通往淵底瘴氣濃處的痕跡。
林衍再也撐不住,凝界瞬間消散,他踉蹌著扶住青冥盾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丹田內空蕩蕩的,連一絲靈力都剩不下。趙峰也癱坐在地上,右手微微顫抖,雷光徹底熄滅,胸口的傷勢讓他每呼吸一次都疼得皺眉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——若不是配合默契,一個困敵一個主攻,今日恐怕真要栽在這低階邪修手裡。
可沒等他們緩過勁,淵底深處突然傳來一陣“嘩啦啦”的聲響,像是有大量碎石滾落。林衍抬頭望向邪修逃走的方向,隻見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瘴氣中,隱約有黑影在快速移動,不知是邪修去而複返,還是又引來了新的凶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