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底的“轟隆隆”聲越來越近,林衍握緊青冥盾,指尖純陰靈力暗自凝聚,趙峰也重新舉起破障錘,雷光在錘頭微弱閃爍——兩人剛經曆過蝕靈鼠群的纏鬥,靈力本就耗損近三成,若再遇強敵,怕是要陷入險境。
可那聲響隻持續了片刻,便漸漸遠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碎石滾落的“嘩啦啦”聲。林衍側耳聽了半晌,才鬆了口氣:“是遠處的岩壁塌了,不是什麼東西過來了。”
“嚇死老子了!”趙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,收起破障錘,錘頭上的雷光徹底消散,“這破地方太邪門了,走一步嚇三步,再這麼下去,沒等采到幽冥草,先被嚇出毛病了。”
林衍沒接話,從儲物袋裡取出墨塵子給的殘頁地圖,借著指尖純陰靈力的微光仔細檢視:“按地圖走,再往前三裡就是陰潭,幽冥草應該就在潭邊的石縫裡。咱們得抓緊,剛才的動靜說不定會引來彆的東西。”
兩人不敢耽擱,順著岩壁繼續前行。淵底的瘴氣比之前淡了些,想來是離陰潭越近,蝕靈瘴受潭水陰寒之氣影響,反而不易擴散。走了約莫兩刻鐘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“滴答”聲,潮濕的寒氣撲麵而來,比之前的陰寒更甚。
“到了。”林衍停下腳步,撥開身前纏繞的枯藤——眼前出現一片不大的水潭,潭水呈深墨綠色,水麵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,潭邊的岩石上覆蓋著暗綠色的苔蘚,散發著刺鼻的腥氣。最關鍵的是,潭邊的石縫裡,生長著幾株暗紫色的靈草,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熒光,根部紮在濕潤的石土中,正是他們要找的幽冥草。
“終於找到了!”趙峰興奮地走上前,剛想伸手去拔,就被林衍攔住了。
“彆動。”林衍搖搖頭,指尖凝聚一絲純陰靈力,輕輕拂過幽冥草的根部,“幽冥草根係脆弱,且沾了陰潭的寒氣,直接拔會損傷藥性。得用靈力護住根部,慢慢挖。”
說著,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把小巧的銀鏟,鏟頭裹著一層淡青色的靈力,小心翼翼地插進石縫,一點點刨開周圍的泥土。趙峰在一旁護法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瘴氣,生怕再出什麼變故。
片刻後,第一株幽冥草被完整挖出,根部還帶著濕潤的泥土和一絲淡淡的熒光。林衍將其小心地放進鋪了靈布的玉盒裡,剛蓋好盒蓋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“沙沙”聲——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瘴氣中快速移動。
“誰?”趙峰猛地轉身,破障錘再次舉起,雖然靈力不足,但雷霆之力的威懾仍在,“出來!彆躲在瘴氣裡裝神弄鬼!”
瘴氣緩緩湧動,一道枯瘦的身影從灰霧中走出。那人穿著破爛的灰袍,頭發枯黃如草,臉頰凹陷,一雙眼睛泛著渾濁的黃色,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氣——是邪修!
“清虛觀的弟子?”邪修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,目光落在林衍手中的玉盒上,黃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貪婪,“那是……幽冥草?”
林衍將玉盒揣進貼身儲物袋,青冥盾在身前微微懸浮,純陰靈力悄然運轉:“閣下也是來采靈草的?隕妖淵雖不是清虛觀地界,但這幽冥草是我們先發現的,還請閣下移步。”
“先發現?”邪修嗤笑一聲,枯瘦的手指向陰潭邊的另外幾株幽冥草,“這潭邊的靈草,誰搶到就是誰的。你們兩個小輩,靈力耗損大半,還敢跟我爭?”
話音剛落,邪修突然抬手,一道黑色的靈力匹練從袖中射出,直刺向陰潭邊尚未采摘的幽冥草——他竟想先毀掉剩下的靈草,讓林衍他們即便搶到也無法完成任務!
“找死!”趙峰怒喝一聲,雖然靈力不足,仍強行凝聚出一道淡紫色的雷光,擋在幽冥草前。“砰”的一聲,黑色靈力與雷光碰撞,雷光瞬間潰散,趙峰也被震得後退兩步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。
林衍心中一凜。這邪修的修為看似隻是築基初期,可邪氣卻比青州遇到的普通邪修更凝練,顯然是常年浸淫邪術,實戰經驗比趙峰更豐富。他剛想催動青冥盾展開界域,卻見邪修身形一晃,已經撲到了陰潭邊,枯瘦的手抓向最後一株幽冥草,同時另一隻手甩出一把黑色的短刃,直刺林衍的胸口——目標竟是他貼身藏著的玉盒!
林衍側身避開短刃,指尖純陰靈力化作一道光鞭,抽向邪修的手腕。可邪修反應極快,手腕一翻,短刃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,竟纏住了靈力光鞭,黑氣順著光鞭向林衍的指尖蔓延——那短刃上,竟淬了蝕靈瘴!
“小心!”趙峰見狀,不顧靈力耗損,再次舉起破障錘,向邪修的後背砸去。
邪修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,腳尖在潭邊岩石上一點,身形騰空而起,避開了趙峰的攻擊,同時反手一甩,又是三道黑色靈力射向兩人。林衍拉著趙峰後退,目光緊緊盯著邪修,心中暗道:這低階邪修雖修為不高,卻異常狡詐,今日怕是不能輕易脫身了。
而那邪修落在對麵的岩石上,黃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林衍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:“你就是清虛觀的純陰靈體……倒真是個意外之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