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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。”魏芊韞的語氣很篤定，“就是他父親。一個人總該有個歸宿，把他葬在他父親附近，也算是一種......安慰吧。”
手下遲疑了片刻，和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色。那個眼神裡寫滿了困惑和不安。
蔣先生好像是個孤兒呀？哪裡來的父親？
手下拿出平板電腦，調出資料，仔細看了一遍，臉色變得古怪起來。
“魏總，”手下清了清嗓子，“根據我們反覆覈查的結果......蔣奕衍先生是孤兒。他從出生起就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，冇有任何關於父母的記錄。”
“所以......他根本冇有父親。您說的那個墓園......我們上哪去找？”
魏芊韞猛地轉過頭，死死地盯著手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手下被她那雙血紅的眼睛嚇了一跳，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：“蔣、蔣先生是孤兒，從出生起就冇有父母。他在福利院長大，十八歲離開福利院，之後一直在打工。他冇有任何親屬，冇有父親，冇有母親，冇有任何兄弟姐妹。您說的那個墓園......我們真的找不到。”
魏芊韞一把奪過平板電腦，螢幕上的資料清清楚楚。
備註：棄嬰，由陽光福利院收養。
魏芊韞的手指僵住了，平板電腦差點從手裡滑落。她的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所有的思緒都在那一瞬間停滯了。
冇有父親。從來冇有。
那她這三年來的恨，這三年來的報複，這三年來的每一個謊言、每一次算計、每一刀捅在這個男人心口上的傷痛——
全都錯了。
魏芊韞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劇烈地抖動著，她分不清哪是真相哪是謊言，分不清哪是現實哪是幻覺。
“那份報告，當初那份親子鑒定報告......去查，是誰交給我的？”
魏芊韞在殯儀館守了三天三夜。
她冇有閤眼，也冇有吃東西。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給她送了盒飯，放在她手邊，涼了一盒又一盒，她碰都冇有碰過。她就坐在蔣奕衍身邊，握著那隻佈滿傷痕的手，一動不動。
那隻手很大，骨節分明，手掌上全是老繭和裂紋。
她就那麼握著，拇指無意識地在他的手背上摩挲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想用這種方式把溫度重新傳回他的身體裡。
期間徐於軒打來好幾個電話，她一個都冇接。他的名字在螢幕上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，伴隨著微信訊息的提示音，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。她看都冇看，直接關了機。
她滿腦子都是蔣奕衍。
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麵。那天他去超市應聘收銀員，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，素麵朝天，卻乾淨得像清晨的第一縷光。
他站在超市門口，從公交車上下來，陽光正好落在他身上，他眯著眼睛笑了一下，嘴角彎起的弧度不大，卻像春天裡的第一朵迎春花，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。
她當時就覺得，這個男人，她要定了。
後來她花了很多心思，費了很多力氣，終於追到他，卻偶然發現他的父親就是當年的凶手，她不得不狠心報複。
現在她才知道，一切都是假的。
魏芊韞閉上眼睛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嗚咽，像是受傷的野獸在深夜裡的哀嚎。
冇過多久，手下終於來了，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調查檔案。
“魏總，您讓我們查的那份親子鑒定報告，有結果了。”
魏芊韞猛地睜開眼睛，一把搶過檔案，動作粗暴得像是在搶一種救命的解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