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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月約我在破廟見麵，“沈寒衣，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”
我冇說話。
“我來自一千年後，在我們那個時代，女子可以讀書，可以做官，可以上戰場，男女平等。”
“我知道曆史走向。我知道顧北淵三年後會因謀逆被誅。
我知道肅親王會篡位失敗，我知道皇帝會在五年後駕崩，新帝登基，開女子科舉。”
“所以我要在顧北淵死前，利用他，站穩腳跟。
等他死了，我就是第一個女官，是女子入仕的先驅，史書上，會記我一筆。”
我聽著，心裡冇什麼波瀾，“所以呢？這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她盯著我，“你被俘是肅親王設的局，目的是打擊顧北淵的威信，但顧北淵知情。”
“他知道肅親王的陰謀，但是救回被俘的將軍夫人，是大功。”
我接過她的話，聲音發顫，“他可以用這個功勞，壓肅親王一頭。”
“聰明。”林清月笑了，“可惜，你明白得太晚了。”
我扶著牆，纔沒倒下，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雖然隻是一筆帶過，但寫得很清楚，鎮國將軍夫人沈氏被俘。
將軍率軍救回，帝大悅，賞金千兩，加封驃騎大將。”
“你看，史書就這麼幾個字，冇人知道你受了什麼罪，冇人管你死冇死。”
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“所以，你為什麼約我出來，這架勢似是要幫我？”
“不是幫你，是幫我自己。”她坦白，“肅親王知道了我穿越者的身份。
他威脅我，要我幫他篡位，我不從，他就會殺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要借我的手，扳倒他？”
“對。”她點頭，“你扳倒肅親王，我保命，我們兩清。”
“兩清？”我盯著她，“你拿我的血淚鋪路，一句兩清就完了？”
她皺眉，“那你想怎樣？你的仇人是肅親王，是顧北淵，我隻是……順勢而為。”
我忽然覺得噁心，“你說你來自一千年後，口口聲聲說男女平等。
可你做的事，和這個時代的男人有什麼兩樣？”
“你踩著我的屍骨往上爬，你把我受的辱當成你的政績。
你把我這個人，變成你書裡一個符號，一個工具！”
林清月臉色白了，“我……”
“你以為你高人一等？你以為你知道曆史，就能玩弄所有人？
林清月，你錯了，曆史是血寫的，不是你看的那幾行字。”
“那些疼，那些痛，那些夜裡睡不著的尖叫，你看得見嗎？”
“你隻看得見你的前程，你的青史留名。”
我扯開衣領，露出那個“妓”字，她彆開眼。
“你想讓天下女子學我，學我這個貞潔烈女？可你自己呢？你自己信這一套嗎？”
“你不信，你心裡在笑，笑這個時代的女人真蠢，真可憐，被一個貞字捆了一輩子。”
“可你比她們更可憐，因為你明明知道這是錯的，卻還要幫著這個錯，去害更多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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