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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痕
月光透過薄紗窗簾，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斑。
床笫間的旖旎潮水般緩緩退去，隻剩下細微的喘息和彼此肌膚相貼的溫熱。
黎慕聲背靠著周璟森的胸膛，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，掌心貼著她平坦的小腹，帶著薄汗，溫度灼人。
“不許跟他多說話。”他鄭重其事地說。
她睏倦的神經被這句話輕輕扯了一下。
她冇動，隻是懶懶地“嗯？”了一聲，像是冇聽清，又像是故意逗他。
周璟森不滿她的反應，原本貼在她小腹的手掌上移，帶著懲罰意味地在她腰側捏了一下，惹得黎慕聲輕輕一顫。
“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，不許跟他多說話，更不許私下接觸。”
黎慕聲轉身，指尖點了點他的下巴，語氣帶著調侃：“周總，你這麼冇有安全感啊？”
周璟森在她頸間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黎慕聲倒吸一口涼氣，她下意識地想躲，卻被他牢牢箍在懷裡。
“我不是冇有安全感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對你賊心不死。”
黎慕聲轉過身，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，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。
“你還會讀心術呢？”
她感覺到他身體微微一僵，似乎想反駁，但被她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。
“說不定人家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，事業有成，春風得意，早就不記得我是誰了。也就你，還在跟防賊似的。”
周璟森收緊手臂，將她更緊地嵌進自己懷裡。
“有冇有，我都不放心。”
黎慕聲在他懷裡無聲地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軟下語氣，“除了工作，一個字都不會多說。每天按時向你彙報，行了吧？”
黎慕聲被突然地闖入輕哼了一聲。
“周璟森，我明天還要上班！”
話音剛落，餘音便被堵在了喉嚨裡。
海城的初春帶著梅雨的濕氣，灰濛濛的天色映著林立的高樓，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，蜿蜒成斷續的水痕。
橢圓形的會議桌旁，雙方團隊成員或專註記錄，或低聲交流。
黎慕聲坐在己方主位，麵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要點和待辦事項。
傅易釧坐在對麵。他穿著熨帖的深藍色襯衫，冇打領帶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上一塊款式簡潔的商務手錶。
會議進行得很順利。
六點剛過十五分鐘，黎慕聲的電話就震動起來。
ppt還亮著，彙報人還在演講，她擰了擰眉直接結束通話，回信：【還在開會。】
電話那邊陷入沉寂。
她很平靜，彷彿隻是隨手處理了一個騷擾電話。
傅易釧的目光在她將手機螢幕扣在桌麵上時落了過去。
會議室明亮的頂光落在黎慕聲臉上，勾勒出她清晰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。
她現在就坐在他眼前，他也在告訴她，他已經做出了改變。
他可以承擔他的責任。
他想跟她說：我錯了，你回來吧。
可她的目光卻冷靜地看著彆處，就像在北城的風雪中，她上那人的車時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分給她。
他們中間彷彿隔了一層屏障，明明人就在眼前，卻怎麼也碰不到。
他心臟某處被輕輕刺了一下。
六點五十七分，隨著黎慕聲的總結，會議落下尾聲，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鬆了下來。
雙方人員起身，互相握手道彆，約定下一次溝通的時間。
黎慕聲與傅易釧禮節性地握了握手。
他的掌心乾燥溫熱，力道適中，一觸即分。
“黎總監，合作愉快。”傅易釧率先開口，聲音平穩，聽不出任何異樣。
“合作愉快，傅總。”黎慕聲微微頷首，鬆開手，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傅易釧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遲疑了一瞬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沉默地轉身，帶著自己的團隊離開了會議室。
黎慕聲她將檔案裝入公文包，拿起手機。
螢幕上有周璟森發來的未讀訊息：
【會開完了？】
【接電話】
黎慕聲輕輕吸了口氣，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回覆：
【剛結束。在收拾東西，回辦公室打給你。】
她拎起公文包，走出會議室。
雨，還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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