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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程
年節的氣氛像退潮的海水，迅速被日常的浪濤吞冇。
黎慕聲拖著小小的登機箱，機場大廳裡人流如織，廣播聲、腳步聲、行李箱滾輪聲交織成熟悉的背景音。
回到租住的公寓，放下行李，簡單歸置。
她開啟電腦，郵箱裡已經堆滿了未讀郵件，工作群的提示音此起彼伏。
週一，空氣裡飄散著咖啡和紙張油墨的氣息，同事們相互問候著“新年好”，臉上還殘留著假期的鬆弛，但眼神已經迅速切換回工作狀態。
“黎總監，新年好！”助理小陳抱著一摞檔案快步迎上來，臉上帶著笑，“您可回來了，有幾個專案的方案急需您過目。”
“新年好！”黎慕聲接過檔案，語氣平穩：“把緊急的先列出來，半小時後我們過一遍。周總那邊我稍後過去彙報。”
“明白！”小陳利落地應下。
忙碌很快將時間概念沖淡，早上的時間很快在會議、方案對接、部門協調中飛過。
午休時間，黎慕聲抱著電腦從會議室走出，疲憊地伸了個懶腰。
手機震動，周璟森發來訊息：【午飯？】
她回覆：【剛開完會，一會兒吃。】
【三樓員工餐廳，靠窗位置。】
黎慕聲挑了挑眉。
回到海城後，他們默契地恢複了上下級模式，除了必要的工作溝通，私下聯絡並不多。
她略一思索，回了個：【好。】
周璟森麵前隻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台攤開的平板電腦，手指正快速滑動螢幕，眉頭微鎖。
黎慕聲端著餐盤走過去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周璟森抬眼看到她，目光又落回平板上。
“下午三點，a專案組開碰頭會，你主持。”周璟森開口，公事公辦地安排工作。
“好。”黎慕聲點頭。
“北城那個合作方，”周璟森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帶著審視，“你之前提交的初步分析報告我看過了，切入點可以，但風險評估部分不夠深入。尤其是本地政策風向和潛在競爭對手的應對策略，需要再細化。”
黎慕聲立刻進入狀態，大腦飛快運轉：“明白。政策層麵我已經約了政策研究部的李主任明天下午詳細溝通。競爭對手方麵，最新的動態資料預計後天能拿到，拿到後我會立即補充進去。”
“下週三我要去新加坡出差。”周璟森將話題一百八度旋轉，落到了彆處：“北城那個專案負責人會過來。”
黎慕聲歪頭，不明白他要說什麼。
周璟森的視線終於從平板螢幕上完全移開，落在她臉上。
“專案組人員有調整。新的負責人是傅易釧。”
黎慕聲：
原來是這個原因才這麼鄭重其事地拉著她吃午飯，連下班都等不到就要跟她立規矩。
“減少接觸，專案程序每天下午下班前跟我彙報。”
黎慕聲拿起手邊的水杯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：“周總，這專案似乎達不到要您親自盯著的級彆。”
周璟森：“你知道我在說什麼。”
“你這是私心作祟，假公濟私。”黎慕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，“跟小孩似的。”
周璟森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，身體也微微前傾，聲音嚴肅：“風險管控。”
黎慕聲抿唇，將笑意困在眼睛裡。
把私人情緒包裝成風險管控，確實讓人無法反駁。
“你打算怎麼控，方向在哪，具體措施是什麼，需要報告嗎？”
“黎慕聲。”周璟森臉色黑下去，帶著點警告的意味：“我冇跟你開玩笑。”
黎慕聲迎著他沉沉的視線，輕輕偏頭：“放心吧周總，風險性為零，不用特地製定措施管控措施，我知道界限在哪。”
周璟森緊繃著下頜線，搭在桌沿的手指無意識地曲起，敲了兩下。
黎慕聲光清亮，慢悠悠地開口：
“周總要是實在不放心，可以24小時跟我開視訊連線，實時監控。我倒是不怕影響工作，就是不知道您那邊見客戶的時候，方不方便？”
“24小時冇必要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纔更沉了幾分：“但每天都要。”
黎慕聲一本正經地點頭：“行。每天下班前，準時向周總彙報專案進展，以及私人社交動態簡報。”
“嗯。”周璟森沉著臉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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