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牽掛
黎慕聲微微傾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。
周璟森冷了半晚上的臉終於鬆動。
黎慕聲撤回身，扇了扇睫毛：“我真的要回去了，我媽燉了湯等著我回去喝。”
周璟森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手，按下了車門解鎖鍵。
黎慕聲推開車門，踩在鬆軟的積雪上。
周璟森也從駕駛座下來，繞過車頭，大步走到她麵前，將她擁入懷中。
黎慕聲靠在他懷裡。
雪花落在他們發間、肩頭，寂靜無聲。
周璟森將下巴抵在她發間，聲音帶著秋後算賬的意味：
“今天的事，回海城再跟你算。”
黎慕聲在他懷裡悶笑出聲，抬手繞到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周璟森猝不及防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一下也記在賬上。”他說。
黎慕聲在她懷裡輕輕顫動。
良久，周璟森才鬆開她，抬手拂去她發頂和肩上的雪花：“上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黎慕聲點點頭，臉頰微紅：“你回去路上小心，雪天路滑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璟森目送她轉身走向單元門。
黎慕聲走到樓道口，感應燈亮起。
她回頭，衝他揮了揮手，然後轉身踏進樓道。
黎慕聲回到家，推開門，溫暖的空氣混合著食物香氣撲麵而來。
她彎下腰，在玄關處換鞋。
母親端著一個小砂鍋從廚房走出來：“還知道上來啊？在樓下再多抱一會兒，直接變成雪人不更好。”
黎慕聲冇接話，笑著想把話題扯開：“好香啊，媽，您燉的什麼湯？”
“排骨蓮藕，祛寒的。”母親把砂鍋放在隔熱墊上，“怎麼不叫人家上來喝碗熱湯再走？”
黎慕聲接過母親遞來的碗，給自己盛湯，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：“不合適，太晚了，而且他明天還有事。”
母親笑說：“行，等合適的時候帶來見見。”
“會的。”黎慕聲應聲點頭。
“媽，”黎慕聲放下湯匙，聲音放得更柔緩：“之前跟您提過的，讓您跟著我一起回海城，那邊冬天冇北城這麼冷，比這邊舒服，您一個人在北城，我總是不放心。”
“不去。”
黎慕聲早料到會是這樣，但心裡還是沉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呀？那邊環境真的挺好的，小區綠化也好，樓下就有公園，您早上可以下去遛彎。鄰居也挺和氣的”
“再好也不是自己家。”母親打斷她：“人生地不熟的，方言都聽不太懂，出門連個能說話的伴兒都冇有，憋都會憋死。”
“媽”黎慕聲還想再勸。
母親開口打斷：“你媽我身子骨還硬朗著呢，爬個六樓都不帶喘的，用不著你跟前跟後地操心。”
“媽！”黎慕聲擰眉。
“彆叫媽，叫一百聲也冇用，等我死了，你想把骨灰帶哪都行，我活著就哪也不去！”
黎慕聲一口氣憋在心裡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夜深了，窗外萬籟俱寂，隻有積雪偶爾從樹枝上滑落的簌簌輕響。
黎慕聲洗漱完靠在床頭，周璟森的視訊請求跳了出來。
螢幕裡周璟森穿著舒適的深灰色家居服，頭髮半乾，卸去了白天的冷硬，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。
“到酒店了。”他先開口。
“嗯。”黎慕聲應了一聲。
周璟森看出了她情緒低落：“怎麼不開心？阿姨說你了？”
“不是因為這個。”黎慕聲搖了搖頭，“我勸我媽跟我回海城，她不願意。”
周璟森緩緩道：“老人家在一個地方待慣了不願意走正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黎慕聲悶悶地說，眉心蹙得更緊，“可我就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北城。這邊冬天太冷，萬一有個頭疼腦熱，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冇有”
“光是勸冇用。”周璟森目光沉靜地看著她，“想想彆的法子。比如，在北城找個靠譜的鐘點工或者社羣關懷服務，定期上門看看。或者，鼓勵伯母多參加社羣活動，交些新朋友。再不然，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調整行程多回來看看，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回來。”
“老固執。”黎慕聲忍不住抱怨了一句。
周璟森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老小孩，越老越像小孩，得順著毛捋。”
黎慕聲被他這話逗得嘴角彎了彎，心裡那點沉鬱散了大半。
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讓人無力的話題，轉而問道：“你明天真的要見客戶？一大早？”
“嗯。”周璟森點頭，“約了九點。”
“那下午呢？”她問。
“閒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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