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華夏人。名字叫陳昊,是無極投資的創始人。在國內的期貨市場上剛剛打了一場大仗,狙擊了一個叫莊劍華的私募大佬,據說賺了兩百多億……”
馮·哈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兩百多億?人民幣?”
“對。摺合歐元大概三十來億左右。”
馮·哈根放下檔案,走到酒櫃前,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“三十來億……在華夏是個不小的數字。但在德國,在這個級別的工業戰場上,三十億歐元的資金,算不了什麼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,目光變得銳利。
“這個陳昊,跟赫爾曼是什麼關係?”
年輕男人翻開手裏的平板電腦,調出一份資料。
“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,他跟詹妮·安妮斯在華夏有過交集。詹妮之前在飛達金融公司任職的時候,陳昊還是一名普通的散戶交易員。
後來通過高槓桿多次從股市,期貨套利,在極短的時間裏成立了公司。兩人沒有過工作上的接觸,卻有過短暫的合作。他們之間具體是什麼關係,暫時還不清楚。”
“你是說,在此之前對方隻是一個散戶?”馮.哈根眉頭微皺疑惑問道。
年輕男人默然頷首,“是的沒錯。”
“如此看來……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有點本事。不過你剛說到,他們隻有合作上的接觸?”
馮·哈根冷笑了一聲,
“一個普通交易員,跟一個風控經理,從華夏跑到德國來,幫一個瀕臨破產的家族企業談判——你覺得這隻是‘合作上的接觸’?”
年輕男人沉默了小一會,慢聲道,
“您說得對,這件事,我會深入調查……”
“還有呢?這個陳昊還帶了什麼人?”
年輕男人翻了翻平板。
“根據機場出入境記錄,跟他同行的有三個人。一個叫洛毅封,是法務總監。一個叫姚文青,目前擔任該公司的財務總監。
還有一個叫韓可怡的小姑娘,年紀很輕,身份不明……但根據我們的分析,極有可能是個技術專家……”
馮·哈根把威士忌放在桌上,走到窗前。
“法務、交易、技術……這個配置,可不是來旅遊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轉過身,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“有意思。一個華夏的期貨操盤手,跑到德國來,想摻和一場工業領域的戰爭,真是有意思得很……”
他看向年輕男人,以一種很慢的語速說道,
“菲利普,你覺得,他憑什麼?”
菲利普·馮·哈根——卡爾的獨子。
他想了想,認真地回答。
“也許他什麼都不懂。也許他懂一些,但不夠多。但我覺得……他不會無緣無故地來。”
卡爾·馮·哈根點了點頭,目光變得幽深。
“去查。把他的底褲都給我翻出來,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交易記錄、所有的資金來源、所有的社會關係。”
頓了頓,他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另外,通知我們在瑞士的朋友。赫爾曼的核心技術資料,必須儘快拿到!詹妮那個丫頭撐不了多久,等她垮了,赫爾曼就是我們的!”
菲利普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卡爾·馮·哈根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的城市。
斯圖加特的天空很藍,遠處的山丘上覆蓋著鬱鬱蔥蔥的森林。
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,都散發著德國工業的嚴謹與秩序。
但他的目光裡,沒有欣賞,隻有一種獵食者的冷靜。
“赫爾曼……你擋在我路上太久了……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,然後拿起酒杯,將威士忌一飲而盡。
三天後。
瑞士,蘇黎世。
陳昊一行人乘坐的火車從法蘭克福出發,穿過黑森林,越過萊茵河,最終停在了蘇黎世中央火車站。
詹妮聯絡了一家蘇黎世的私人醫院,她的父親赫爾曼·安妮斯就住在那裏的VIP病房。
醫院坐落在蘇黎世湖畔,一棟白色的建築掩映在梧桐樹中。
空氣裡瀰漫著湖水的清新,和花草的芬芳。
陳昊走在詹妮身邊,手裏拿著一束花。
這是他在火車站附近的花店買的,一束白色的百合。
韓可怡走在後麵,帽簷壓得很低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洛毅封和姚文青留在酒店裏,一個在研究瑞士的醫療資料保護法,一個在分析赫爾曼的財務報表。
病房在四樓,是一個套間。外麵是一間會客室,裏麵纔是病房。
詹妮推開門的瞬間,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迎了上來。
“安妮斯女士,您來了。”醫生用德語說道,
“您父親今天的狀態還不錯,上午醒了兩個小時,吃了點東西,還看了一會兒報紙。”
詹妮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“他看報紙了?”
“對。雖然看得很慢,但說明他的認知功能在恢復。這是好跡象。”
醫生看了陳昊一眼,詹妮趕緊介紹:
“這是我的朋友,陳昊。他想來探望我父親。”
醫生點了點頭,沒有多問,隻是叮囑了幾句不要刺激病人之類的話,然後離開了。
詹妮推開病房的門。
房間裏很安靜,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的微弱嘀嗒聲。
赫爾曼·安妮斯躺在床上。
他是一個高大的老人,即使躺在病床上,也能看出年輕時的魁梧。
他的頭髮全白了,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樣深,但五官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英俊。
他的眼睛閉著,呼吸平穩。
詹妮走到床邊,輕輕握住父親的手。
“爸爸,我來了。”
赫爾曼的眼皮動了動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渾濁但依然有神的藍眼睛。他看著女兒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想笑。
“詹妮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,像風吹過乾枯的樹葉。
“爸爸,我帶了一個朋友來看你。”詹妮側身,讓陳昊走到床邊。
赫爾曼的目光移到陳昊臉上,停留了很久。
“華夏人?”他的聲音很輕,但吐字還算清晰。
“對。”陳昊把百合花放在床頭櫃上,微微欠身,
“安妮斯先生,我叫陳昊。詹妮的朋友。”
赫爾曼看著他,沒有說話,隻是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。
然後,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。
他慢慢地、顫抖地抬起右手,指了指床頭櫃的抽屜。
詹妮愣了一下,然後拉開抽屜。
裏麵是一把鑰匙,還有一張摺好的紙條。
“爸爸,這是什麼?”
赫爾曼沒有回答,隻是看著陳昊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費力地吐出幾個字。
“你……是交易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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