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週一。
魔都無極投資辦公樓，今天的氣氛顯得有些不同以往。
陳昊剛進辦公室，洛毅封就推門而入，臉色些許凝重。
“陳總，出事了！”
陳昊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看著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咱們的無極基金……”洛毅封深吸一口氣，
“今早開盤，就遭遇了大量贖回！不是散戶，是機構。至少五家機構同時提交了贖回申請，總金額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超過二十億！”
無極投資名聲大噪，旗下無極基金經過擴張，總規模已達50億。
而這一下子就贖回二十億？
接下來還讓人怎麼操作？
“老麥呢？”陳昊問。
“他一大早說有事就匆匆出去了。”
陳昊的眉頭微微一動，沒有說話。
洛毅封繼續說道：“這還不是最麻煩的。最麻煩的是，這五家機構的贖回申請，全都卡在了一個非常微妙的時間點上——咱們基金重倉的那幾隻股票，今早同時出現異動，有人在砸盤！”
說著將平板電腦遞到陳昊麵前。
螢幕上，幾隻股票的K線圖觸目驚心。
開盤十分鐘，全部直線下挫，跌幅最小的也超過了百分之五。
“如果現在強行贖回。”洛毅封說，
“咱們得割肉。二十億的贖回規模，加上股價下跌，保守估計，損失在兩個億以上！”
如果隻是虧損兩個億，那倒不算什麼。
問題這是無極投資的首個基金，關乎到公司的整個聲譽問題。
投資人把錢投進來是為了賺錢的，非但賺不了還讓投資人虧錢，以後這買賣還怎麼做？
此時陳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，盯著螢幕，目光沉靜，問，
“五家機構？哪五家？”
洛毅封根據得到的資訊，報出了五個名字。
陳昊聽完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洛毅封看著他：“陳總，你認識這幾家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陳昊站起身，點了一根煙，說，
“但他們背後的資金，我認識。”
洛毅封一怔。
陳昊慢慢轉過身，
“這五家機構，表麵上是獨立的。但如果往上追溯三層，你會發現，他們的最終受益人，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”
“哪裏？”
陳昊沒有回答，隻是輕輕吐出兩個字：
“聯盛……”
洛毅封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餘德勝？”他難以置信，
“他這麼快就開始動手了？”
陳昊搖了搖頭：“不止是他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小可，幫我查件事。”陳昊的聲音一如平靜，
“昨晚到今天早上，聯盛係的所有資金動向，尤其是跟券商拆借的那部分。越快越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看著洛毅封：“通知風控部門，暫停接受所有機構贖回申請。理由——就說係統升級，需要三個工作日處理。”
洛毅封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陳昊叫住他。
洛毅封緩緩回頭。
“毅封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咱們的對手，不再是那些小打小鬧的散戶或者機構了。”
“是狼。”
洛毅封沒有說話，隻是鄭重點了點頭。
……
一個小時後，韓可怡的電話打了回來。
“你想知道的，都查清楚了。”
“聯盛係從三天前開始，陸續從五家券商拆借了超過五十億資金。拆借的名義是短期周轉，但實際用途，從資金流向看，全部進了你們所謂的二級市場。”
“進的是哪些股票？”陳昊問。
韓可怡跟著報出幾個名字。
陳昊聽完，笑了。
正是無極基金重倉的那幾隻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韓可怡說，
“這五家提交贖回申請的機構，昨天下午都去過一個地方。”
“哪裏？”
“聯盛大廈。”
陳昊沉默了兩秒，點了點頭：“辛苦你了，小可。”
“哼，別跟我來這一套。”
韓可怡聲音清冷，“希望儘快處理完這些破事，你可別忘了，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去做……”
陳昊當然知道是什麼，麵色頓時有些凝重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，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良久，他睜開眼。
眼中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慌亂，隻有一種深沉的、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文青，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姚文青很快就到了。
她的臉色也不好看，顯然已經聽說了基金出事的事。
“陳總。”她一進門就開口，
“我剛跟幾個在券商工作的朋友聊了聊，這事兒不簡單。聯盛那邊不隻是砸盤，還在四處放風，說咱們基金持倉有問題，說咱們的風控形同虛設，還說什麼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有些猶豫。
陳昊看著他：“說什麼？”
姚文青無奈地搖搖頭：“說你此前之所以拒絕加入史密斯的聯盟，是因為你手裏有見不得人的東西，怕被查出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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