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昊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笑得雲淡風輕。
“見不得人的東西?”
“不得不誇他一句,餘德勝這一手,玩得倒是挺髒的。”
姚文青難得地有些急了:“陳總,您還笑?現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,已經有幾家原本打算申購咱們基金的機構打來電話,說要暫緩合作。再這麼下去……”
“再這麼下去,會怎樣?”陳昊看著她。
姚文青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陳昊站起身,走到他麵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文青,記住一句話——這個圈子裏,最不值錢的,就是名聲。”
姚文青一愣,這話,簡直顛覆了她一直以來的認知。
對於一家公司而言,哪個不是把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要……
到了陳昊的嘴裏卻是這般無足輕重。
陳昊繼續說道:“或許你覺得我說的跟你們想的出入太大。其實名聲這東西吧,別人說你好,你就好;別人說你壞,你就壞。今天他們說我有問題,明天我拿出一份乾淨的審計報告,他們就又說我是清白的。你信不信?”
姚文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可是陳總。”她還是有些不甘心,
“那咱們就這麼乾等著?讓他們隨便潑髒水?”
陳昊搖了搖頭。
“不等。”
“但也不急著反擊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著外麵的天空。
“讓他們跳。跳得越高,最後隻會摔得越狠。”
與此同時,聯盛大廈頂層。
餘德勝的辦公室裡,氣氛輕鬆愉快。
餘有良坐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手裏端著一杯紅酒,臉上滿是得意。
“爸,您今早看了沒有?無極基金那幾隻重倉股,全崩了!開盤不到一小時,跌了快八個點!陳昊那小子,這會兒估計急得跳腳呢!”
餘德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手裏拿著一份檔案,麵無表情地看著。
“急?”他頭也不抬,
“他不會急。”
餘有良一愣:“為什麼?”
餘德勝放下檔案,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有良,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用腦子想問題?”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失望,
“陳昊能在棉花之戰裡賺幾百億,能在金石投資那件事裏全身而退,你以為他是靠運氣?”
餘有良臉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餘德勝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今早這一出,不過是開胃菜。”他緩緩說道,“真正的殺招,還在後麵。”
餘有良湊過去:“爸,您還有後手?”
餘德勝沒有回答,隻是看著窗外,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史密斯說得對,不急。”
“讓他在外麵碰碰壁,吃吃苦頭。等他疼了,自然會來找咱們。”
餘有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“可是爸。”他還是有些擔心,
“萬一他不來呢?萬一他有辦法扛過去呢?”
餘德勝轉過頭,看著他,目光深邃,
“有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為什麼咱們聯盛能走到今天?”
餘有良搖搖頭。
餘德勝重新看向窗外。
“因為,咱們從來不留後患!”
同一時間,另一處地方。
曲玉婷坐在一家咖啡館的角落裏,麵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美式。
她的對麵,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,穿著普通的休閑裝,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。
但他的眼神,卻透著一股與普通人截然不同的銳利。
“曲小姐。”男人開口,聲音低沉,
“您托我查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
曲玉婷的手指微微一緊。
“說。”
男人從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,開啟一份加密檔案,遞到她麵前。
螢幕上,是一張資金流向圖。
密密麻麻的線條,像蜘蛛網一樣交錯縱橫,最終匯聚到幾個核心節點上。
“您讓我查的那筆神秘資金。”男人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節點,
“它的源頭,在這裏。”
曲玉婷盯著那個節點,瞳孔微微一縮。
那是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名字——一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。
“這家公司。”男人繼續說,
“表麵上是獨立運營的,但它的實際控製人,跟另外十七家類似的公司,都指向同一個最終受益人。”
他放大了螢幕上的一個區域。
曲玉婷看著那個名字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那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。
她的嘴唇微微顫抖,聲音沙啞:
“你……確定?”
男人點了點頭。
“證據確鑿。”他說,“而且,這隻是冰山一角。”
曲玉婷盯著螢幕,麵色陰冷,一言不發。
良久,她抬起頭,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。
那火焰裡,有震驚,有憤怒,有不解——
還有一絲,深深的、刺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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