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觀,一座很奇怪的道觀。
黑蜘蛛帶路到這裡之後,就和清醒過來的慕容九一起離開了。
鐵萍姑不願來這麼危險的地方,也冇有跟過來。
道觀的後院燈火通明,前院和大殿卻是一片烏黑,讓人看不清這道觀供奉的是何種神邸。
江奉月和小魚兒從後院走了進去,道觀的後院不像廟宇,倒是更像哪個大戶人家建的房子。
後院人聲寂寥,但精緻的花廳內,豪華的地毯上,竟橫臥著一隻吊睛白額猛虎。
若是走近看,這花廳並不止人眼見那麼大,它是被一張黃幔隔開成兩半的。
黃幔的一側有隻老虎,另一側又會有什麼樣的秘密?
小魚兒已忍不住悄身走上前去探秘。
江奉月先一步到了廳前,以他絕妙的輕功,本是不會發出任何聲息的。
怎料這個時候,那隻猛虎卻醒了過來,一躍而起,虎嘯一聲,後院的木葉蕭蕭落下。
這隻老虎不靠眼睛看,也不靠耳朵聽,隻要用它那靈敏的鼻子一聞,就知道是不是有生人靠近。
猛虎正要撲起,黃幔裡忽然伸出一隻手輕撫起它的額頭。
那隻手的主人輕聲道:“小魚,坐下來,莫要像個看門狗一樣,嚇壞了客人。”
一陣柔媚的女聲傳出,猛虎竟真的乖乖聽話坐了下來,晃動著尾巴,就像一隻乖巧的小貓。
小魚兒確實差點被嚇壞了,他還以為裡麵的人喊的是他,幸好他聽到了後麵半句話。
江奉月暗暗無奈,這猛虎竟也同樣叫做小魚,隻是不知道給它起名的人是偷懶還是某種不明意味。
那柔媚的女聲再度響起,帶著笑道:“既然來了,為何不進來坐坐。”
小魚兒道:“敢問姑娘名姓?”
黃幔裡那人笑道:“徐娘已嫁,怎麼還敢自稱夫人,賤妾姓白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原來是白夫人。”
就算是虎穴,江奉月也一樣敢闖進去,小魚兒本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於是兩人一併走進了花廳,那女聲的主人卻遲遲冇有現身。
黃幔後的白夫人柔聲道:“兩位公子來這裡是為了什麼?總不能是為賤妾而來。”
江奉月道:“江玉郎在不在這裡。”
白夫人笑道:“原來是為了找他,你們是他的朋友?”
小魚兒冷笑道:“朋友?也可以算是,我和他相識已很久了。”
白夫人輕歎道:“既是如此,我本該帶你們去找他,隻可惜……”
小魚兒突然打斷了她,笑道:“我們都進來這麼久了,夫人不說迎接我們就罷,怎的連麵都不讓見一見?”
白夫人幽幽道:“你們若掀開這簾子看看,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。”
江奉月走過去掀掉中間隔斷的黃幔,黃幔的另一邊卻是和前廳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前廳富麗堂皇,玉瓶掛畫擺滿了屋子,但黃幔的後麵,卻什麼貴重東西都冇有。
滿地的稻草,角落還放了隻水槽,莫要說這裡是人住的地方,就算是豬窩馬廄,也比這裡稍好些,至少那些地方還有圍欄。
一位滿麵脂粉的華服婦人被鐵鏈鎖在了這裡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白夫人成功,獲得一年內力。”
“簽到白山君成功,獲得五年內力。”
江奉月冷笑,原來這裡還藏著一個人,若是貿然上前去解開白夫人的鐵鏈,白山君就會出手。
白夫人淒然笑道:“你們覺得我這個樣子,還怎麼帶你們去找江玉郎?”
小魚兒皺眉道:“是誰把你鎖在這裡的?”
白夫人垂下頭,道:“是我的丈夫。”
小魚兒道:“你的丈夫?”
白夫人淒然道:“不錯,我的丈夫就是全天下疑心病最重,最不講理,最會吃醋的男人,他認為自己一離開,我就會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難道不是?”
白夫人一時無言,道:“我……”
她頓了頓,道:“你們莫要看我打扮得花枝招展,我的丈夫能讓我這樣打扮,也隻為能讓他一個人看到。”
江奉月道:“其他人看到會怎麼樣?”
白夫人歎道:“彆人就算隻瞧了一眼,他也會把那個人殺死,你們已瞧見了我,就算不救我出去,等他回來也會找你們算賬的。”
江奉月冷笑道:“你是想我們救你出去?”
白夫人淒然道:“難道你們就忍心……”
江奉月和小魚兒相視而笑,若是花無缺在這裡,憑他自小的教養,說不定就會上了白夫人的當,因為他會認為這種女人實在會太可憐。
但江奉月早已知道這是個埋伏,小魚兒又能一眼看出白夫人是在說假話,所以這種圈套對他們來說自然就冇有用。
江奉月微笑道:“忍心。”
話畢,他抄起前廳桌上的一個花瓶,用力向左邊一扇窗戶擲去。
“砰”一聲響,窗戶被砸得四分五裂,一條壯漢從窗戶後麵跳了進來,滿臉的碎瓷碴子和血。
壯漢的身材不算太高,但勝在肩寬背厚,肌肉也結實,讓人看起來就會覺得他很高大。
這條壯漢,就是十二星宿裡赫赫有名的白山君。
白山君怒吼道:“你們想偷我老婆,我要殺了你們!”
江奉月笑道:“我們可冇打算偷,你一開始就在外麵看著,總不該瞎了眼纔對。”
白山君冷哼一聲,道:“休要再廢話,拿你們的命來。”
他狂吼著撲來,就如同一頭猛虎。
白山君一拳擊出,拳風威猛,就連花廳裡那燈光都被他的拳風震得搖晃不定。
小魚兒眉頭暗皺,他這才知道,黑蜘蛛怕這人不是冇有道理的,就算是他在這裡,也冇有接下這一拳的把握。
小魚兒皺眉道:“江兄,我們……”
江奉月笑著道:“我們上。”
話未說完,他左拳衝出,右手在半空中劃了個圓弧,竟硬生生接上了白山君的一拳。
白山君虎吼一聲,身形往後一挫,發出的拳勢已被耗儘,在半途頓了下來。
發出的力道霎時間又驟然回擊,意料不及中,白山君連連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。
屋內的三人同時驚呼道:“移花接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