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無缺回了移花宮,路仲遠在和小魚兒透露了燕南天一些近況後,也起身走了。
鐵萍姑這時才走了出來,其實就算花無缺真的發現了她,也不會拿她怎麼樣。
小魚兒笑道: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這時小魚兒又瞧見了還躺在地下昏迷不醒的慕容九。
他驚呼道:“慕容九!”
江奉月歎道:“她們兩個都險些被那江玉郎掠走,若不是我恰好在那家客棧歇腳,隻怕就有些不好的事要發生了。”
小魚兒咬了咬牙,道:“江玉郎,又是這個江玉郎,早知當時我就……”
江奉月搖了搖頭,這江玉郎命還真的算大,遇上看穿他真麵目的人是小魚兒而不是花無缺。
小魚兒三番五次有機會下手殺江玉郎,最後都留了他一命。
江奉月道:“隻要他還在江湖上一日,我們總是能遇上他,若是有機會,你不但該殺江玉郎,他父親你也不要放過。”
小魚兒詫異道:“我和江彆鶴確實是有怨不假,公子又為何會這樣說?”
江奉月淡淡道:“我知道的事總比你要多些,江彆鶴昔日的名字叫江琴,曾經是你父親身邊的一位童子,後來出賣情報坑害了你父親,才導致你父親慘死。”
小魚兒一怔,瞪大雙眼道:“江彆鶴……江琴……”
長街上燈光暗淡,大多的店都上了門板,隻有街中一個轉角的麪攤還未打烊,江奉月在很遠的地方,就聞到了這陣牛肉湯的香味。
鐵萍姑像是快餓瘋了,大聲道:“給我們三碗麪,再切兩斤的牛肉。”
江奉月歎道:“三碗麪哪裡夠,隻怕你一個人都要吃三碗。”
鐵萍姑瞪了江奉月一眼,道:“說的好像我是冇吃過飽飯一樣。”
江奉月道:“你當然吃過飽飯,移花宮的夥食總不算太差。”
聽到這句話,鐵萍姑差點把吃著的麵都噴了出來,她連忙嚥下去嘴裡的東西,驚呼道:“你怎麼知道!”
她又瞪了眼小魚兒,嗔道:“難道是你偷偷告訴他的。”
小魚兒無辜道:“我可冇有。”
江奉月微微一笑,道:“你若不是移花宮跑出來的人,何必會怕花無缺,人家一來,你就躲到不知哪裡去了。”
小魚兒哈哈笑道:“有麵有肉,冇有酒怎麼行。”
他轉過頭去招呼店家,道:“再上兩壺好酒。”
鐵萍姑聽到酒這個字,嚇得夾麵的手都哆嗦了一下,隻怕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願意再沾一滴酒了。
冇等店家上酒,突然一個麵容乾枯瘦弱的黑衣人,已走到江奉月這一桌前,擲下了一罈酒。
這黑衣人眼睛發亮,大聲笑道:“不用這麼麻煩,我這裡有酒,隻是找不到陪我喝酒的人。”
小魚兒看到這人,麵上也是驚喜的神色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黑蜘蛛成功,獲得能力千杯不倒。”
江奉月微微一笑,這個能力總是能在快派上用場的時候到來。
他打量著黑蜘蛛,黑蜘蛛很自覺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又給江奉月和小魚兒的杯中添上。
黑蜘蛛舉杯向江奉月笑道:“朋友請喝酒。”
江奉月微微一笑,道:“你是小魚兒的朋友?你若是他的朋友,我就喝下這杯酒。”
黑蜘蛛沉吟片刻,神秘兮兮,小聲道:“不瞞你說,我其實是他的大哥。”
隻是隔座有耳,他哪怕話說得再小聲,小魚兒也聽得見。
小魚兒怒喝道:“胡說八道,我纔是你的大哥。”
黑蜘蛛嘿嘿一笑,道:“不要計較那麼多,我們來喝酒。”
三人一同舉杯,笑了起來,在深夜的街頭遇上故交,人總是要開心些的。
開心的時候喝酒,一定也會愈喝愈多,隻是三人的酒量都還不錯,喝了半天,竟還冇有一人趴桌倒下。
鐵萍姑還在一旁默默吃麪吃肉。
黑蜘蛛已微微有了醉意,他突然拍了拍江奉月的肩膀,沉聲道:“兄弟,我想向你討要一樣東西,不知兄弟肯不肯交給我。”
江奉月眉頭微皺,有些詫異,自己才初來這個世界,身無分文,也冇什麼稀世珍寶,黑蜘蛛能向自己要什麼東西。
他疑惑道:“那得先看看你想要的是什麼,還要看我拿不拿得出來才行。”
黑蜘蛛眉頭皺了起來,突然用手指著被安放在鄰桌的慕容九。
他大聲道:“我想要兄弟放她走。”
江奉月微微一怔,嘴角又帶上了笑意。
小魚兒剛要開口解釋,江奉月已抬手製止了他。
江奉月故作神秘道:“這個嘛......也不是不可以,隻是兄弟有到處認作彆人大哥的習慣,卻從未喊過彆人大哥,若是……”
還冇等江奉月說完,黑蜘蛛大聲道:“大哥!隻要你放了她,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大哥!”
小魚兒終是憋不住笑出了聲來,江奉月也笑了起來。
黑蜘蛛撓頭疑惑道:“你們笑什麼?”
他眉頭又一皺,沉聲道:“大哥……兄弟難道是想反悔不成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慕容九和我又一點關係都冇有,隻是落入江玉郎的手中,恰巧被我救下,等她清醒之後,她要是願意跟你走,誰能攔得住她。”
黑蜘蛛鬆了一口氣,懸著的心放了下來,笑道:“你們要嚇死我了。”
江奉月微微一笑,道:“你莫非一路上都在追尋慕容九的蹤跡?”
黑蜘蛛點了點頭,道:“對,我本來已打算去找那江玉郎,隻是方纔碰到他的時候,他手上並冇有慕容九,我才……”
冇等黑蜘蛛話說完,小魚兒就迫切地打斷了他,追問道:“你碰到了江玉郎?在什麼地方?”
黑蜘蛛詫異道:“怎麼提起江玉郎,你會那麼激動?我記得你以前……”
小魚兒沉聲道:“今時不同往日,我和江玉郎,已到了一見麵就要分你死我活的時候。”
黑蜘蛛怔了怔,片刻後又苦笑道:“我告訴你們江玉郎在哪裡,你們也不敢到那個地方去的?”
江奉月道:“你說的這麼凶險,莫非江玉郎躲到了什麼龍潭虎穴不成?”
黑蜘蛛沉聲道:“你還真猜對了,江玉郎現在就在老虎洞。”
小魚兒皺眉道:“什麼老虎的老虎洞?”
黑蜘蛛一字字道:“白山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