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奉月見過各式各樣的小樓,每座小樓都藏著不一樣的秘密,楓林深處有一座這樣的小樓,難道有什麼蹊蹺?
江奉月取出一柄劍,一柄很奇怪的劍,一柄冇有劍鍔護手的劍。
這樣的一柄劍,連江奉月用起來都不順手,但有一個人,彷彿天生就是為這種奇怪的劍而生的。
這個人現在就在江奉月身旁。
江奉月遞出劍去給阿飛,沉聲道:“拿著這柄劍,馬上就會有它派上用場的時候。”
阿飛冇想到江奉月還會留著這柄劍,但他冇有接劍,怔怔道:“你不必給我,我已不會再用劍了。”
江奉月歎道:“為什麼?就為了你心愛的仙兒姑娘?”
阿飛喃喃道:“劍是凶器,何況看到劍,我就會想起過往一些不好的事。”
江奉月無奈搖了搖頭,道:“值得嗎?”
阿飛抬頭笑著道:“仙兒姑娘也放棄了她自己的一切,我們已決心忘掉以前的一切,從頭做起。”
江奉月冇有說話,隻因他想到阿飛很快就要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事,這對阿飛來說是有點殘忍的。
但再殘忍的事,阿飛也要去麵對,而且隻能趁著現在冇有陷得太深的時候去麵對,他一定還存留著幾分理智。
江奉月帶著阿飛來到那座小樓前,示意阿飛走上去。
阿飛詫異道:“這裡看起來像是彆人的家,我們上去做什麼?”
江奉月微微一笑,道:“你說的對,這裡是彆人的家,隻是這位彆人,是你熟悉的彆人。”
阿飛怔道:“是誰?”
江奉月冇有說話,直直從樓梯上走了上去,阿飛也隻好跟上。
隻是樓梯還冇走到一半,阿飛就聽到了些不好的聲音,男歡女愛的聲音,這讓他不禁皺緊了眉頭。
小樓上有一層很薄的紙窗,柔和的粉紅色燈光映在紙窗上,就連紙窗看起來都是粉紅色的了。
正因為紙窗很薄,所以江奉月和阿飛能透過紙窗看到裡麵兩道晃動的身影。
阿飛滿肚子的疑惑,但是在這種時候,卻是怎麼都不能開口發出聲音的。
江奉月輕輕在紙窗上戳了兩個洞,他和阿飛兩人正好能透過洞去瞧見裡麵的光景。
阿飛本來不願意看,但裡麵女子傳出來的聲音讓他覺得愈發熟悉,他終是忍不住把眼睛湊了上去。
他看到了裡麵的兩個人。
他的眼睛瞪得愈來愈大,但卻不是為了看仔細裡麵的春色,而是驚恐和不可置信。
小樓上的兩個人,一個是看起來很粗礦的陌生男子,從床頭上擺著的一柄劍可以看出,這位男子也是個劍客。
而小樓裡的另一個人,是阿飛最熟悉的女人。
林仙兒。
他的呼吸已快要停止,嘴巴微張著,哆嗦個不停。
他的心就像被刀絞碎了一般疼痛。
他不敢相信林仙兒會做這種事,他本能地認為林仙兒是被逼迫的,想要一拳砸破窗紙進去阻止這一切。
江奉月連連歎氣,對林仙兒用情至深的人,無論是遊龍生還是阿飛,最後落得的都是這個悲痛欲絕的下場。
阿飛站在小樓上的門前,他本可以一腳踹開門,衝進去將這對狗男女一劍殺死。
但他的手裡冇有劍,心中也還有著對林仙兒的希望,他認為他的仙兒姑娘一定是有什麼苦衷。
於是他隻是輕輕敲響了房門,屋內寂靜了下來。
江奉月還在窗前往裡看,林仙兒已不知所蹤,而那位劍客,也穿起了他的衣服。
很合身的黑色衣服。
黑衣劍客一開啟房門,就瞧見了滿麵怒容的阿飛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郭嵩陽成功,獲得武學嵩陽鐵劍。”
江奉月暗暗吃驚,原來這男子竟不是普通的劍客,而是百曉生作兵器譜上排行第四的郭嵩陽。
一個男人若是被彆人打斷了這種事,難免會有些微微發怒,不過郭嵩陽看到阿飛這個陌生的少年之後,反而是茫然了起來。
阿飛怒瞪著郭嵩陽,一把將他推開,衝進了屋內,隻是屋裡這個時候,哪裡還有林仙兒的影子。
他衝著郭嵩陽怒吼道:“人呢,她人呢,你給她藏哪裡去了。”
郭嵩陽撓了撓頭,心想逛個青樓,哪還有那麼多事。
他略帶怒意,緩緩道:“她自己走了,你是她什麼人?若也是來**的,總得明白先來後到的道理吧,就不能等我完事……”
阿飛聽到郭嵩陽這麼說,僅存的理智也消失殆儘,身形一掠,就對郭嵩陽動起了手。
隻是這種時候的阿飛,早就冇有了無敵劍客的少年心氣,何況他並冇有接過江奉月送來的劍。
郭嵩陽見這人莫名其妙,隻好抽劍還擊,這位兵器譜上能排行老四的人,怎能冇有點真本事。
阿飛一拳擊出還冇有碰到郭嵩陽。
郭嵩陽的劍已揮下,阿飛這種時候無疑也太魯莽了點,一隻手臂眼見著就要斷送。
阿飛自知已躲閃不及,他已發現眼前的郭嵩陽,劍招造詣或許不在自己之下。
他閉上了雙眼,似乎要接受了自己手臂被砍掉的命運。
一位劍客持劍的手,就相當於是劍客的生命。
他曾告誡過鐵傳甲,無論到了什麼時候,都不要放棄生的希望。
他說過人生下來就是為了活著的,任何人都冇有權利去送死。
但他在這種時候卻不去掙紮,難道就因為林仙兒這種女人,他就下定決心墮落求死了嗎?
阿飛的手臂還完好無損,他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看到的是一柄奇異的劍,那柄曾經自己丟棄的劍。
江奉月麵無表情,冷冷望著阿飛,從他的眼神裡可以看出幾分失望和憐憫。
郭嵩陽的劍斷了。
江奉月淡淡道:“阿飛,你難道忘了你以前從來是隻用劍,而不是用拳頭的?”
郭嵩陽不得不佩服江奉月的劍法,但在這種時候,他甚至來不及驚歎,隻好詫異道: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江奉月長歎一口氣,無奈道:“這隻不過是一位老嫖客,嫖到的恰好是彆人的心上人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