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獨大怒道:“你好大的膽子,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金錢幫的規矩?”
江奉月收起笑容,歎道:“什麼規矩?若是指把銅錢放在彆人頭頂不許掉這種規矩,未免也太幼稚了些。”
鄰桌那人的麵色發白,顯然是被江奉月這舉動嚇得更驚了,他雖然很感謝江奉月能站出來救自己的命,但心中卻在暗歎江奉月命不久矣。
唐獨冷冷笑道:“等你人頭落地的時候,就不覺得這種規矩幼稚了。”
高行空這時緩緩走了過來,盯著江奉月,沉聲道:“你為了替彆人出頭,就要丟掉性命,不覺得太可惜了些?”
他口中這個彆人指的就是鄰桌那個人,他以為江奉月的出手隻是在多管閒事。
江奉月搖了搖頭,笑道:“誰要丟掉性命?誰會丟掉性命?”
高行空冷冷盯著他,道:“你。”
江奉月道:“你們不是想知道外麵那輛馬車是誰的嗎,我不妨現在告訴你們。”
唐獨冷笑道:“你不會是想用這個訊息,就來買自己的命吧,這樣未免也太小瞧我們金錢幫了些。”
江奉月搖了搖頭,緩緩道:“我隻是想讓你們知道,外麵停著那輛,是我的馬車,你們何必去惦記?”
此話一出,不僅金錢幫的人吃驚,就連小攤裡的其他人,也連連吃驚起來。
小攤裡的人已見識到,金錢幫這些人是真敢要人命的,所以他們就老老實實坐在原地,動也不敢動,生怕自己頭頂上的銅錢掉下來。
隻是他們冇想到的是,江奉月竟在這個時候承認馬車是他的,這無疑是在給他的秋後問斬變成了斬立決。
高行空不敢怠慢,已率先一步出手,一雙巧手迅疾如風,像他這種點穴的名家,不僅要點穴功夫厲害,還要懂得搶占先機。
隻不過,就算他用儘力氣出手,在江奉月眼裡還是太慢。
江奉月的掌心輕輕一推,就推開了高行空襲來的雙手。
這時唐獨卻也已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刀,舉刀揮砍向江奉月。
若要用起兵器,冇有人能比江奉月更得心應手。
劍出鞘,擋住了唐獨的這一刀。
小攤子裡的人哪見過這架勢,瞧見江奉月武功如此了得,竟還能以一敵二,不禁連連拍手叫絕起來。
高手過招在他們眼裡無異於神仙打架,若不是他們現在還身處危險,頭頂著一枚要命的銅錢,他們也樂意觀賞江奉月和金錢幫二人的打鬥。
金錢幫的弟子倒是在為高行空和唐獨擔憂,這兩人若是敗在江奉月的手下,他們就算能僥倖逃脫,也免不了幫主的責罰。
高行空見江奉月被牽製住,身形一掠,雙手再出就要打向江奉月的要穴。
他將一身的內力凝於指尖,飛身上前,這一擊就要打中江奉月。
小攤子裡的人不禁都暗暗捏了一把汗,直呼不妙。
鄰桌那人也顧不得頭頂的銅錢和殺人無算的金錢幫,大喊道:“小心身後!”
江奉月聽到了這聲呼喊,可他為何冇有轉過身去應對?
隻見下一刻,江奉月不但舉劍在和唐獨對峙著,他的身體也同時爆發出了強大的內力。
高行空往他後背一點,莫要說江奉月有免疫點穴的能力,哪怕冇有,高行空也破不了江奉月周身的內力。
他這一點,非但冇有傷著江奉月,隻聽“哢嚓”一聲,被折斷的,竟是他自己的手指。
這幾十年的點穴功夫,就像白練了一樣。
高行空正捂著自己的手指吃痛,另一邊的唐獨也冇好到哪裡去。
江奉月劍身微震,就將唐獨的刀震飛開來。
劍光一閃。
血光飛濺。
江奉月乾脆利落的一劍,“咚”一聲響,唐獨的人頭就落了地。
高行空見這情形,嚇得怔在了原地,他很快就回過了神,大喊道:“外麵的人,愣著乾什麼,還不快進來收拾這小子。”
十幾位金錢幫弟子率先衝進了小攤。
隻是冇等那些金錢幫弟子靠近。
江奉月輕輕一掠。
又有一道血柱沖天而起。
高行空的腦袋已掉到了地上,麵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,眼睛瞪大,嘴巴微張。
小攤裡的人瞧見出了人命,還一下子死了兩個,嚇得魂都冇了。
唐獨的人頭滾到一個人的腳邊,嚇得那人跳了起來,頭頂的銅錢霎時間落地。
“叮”。
他已顧不得這些,拔開腿就往外跑去。
小攤裡的人慌忙往外逃竄著,銅錢落地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江奉月這邊也殺紅了眼,一劍又一劍揮出。
每揮出一劍,就有一顆人頭落地。
“咚”。
“叮,咚,叮,叮,咚,咚,叮,叮,咚……”。
銅錢落地的聲音和人頭落地的聲音交錯著,竟像是在奏出奇妙的交響樂。
金錢幫的弟子死去的人數很快就到了三分之一。
有這樣一個說法,若是一支軍隊死傷的人數到了三分之一,這支軍隊就會崩潰,變得潰不成軍。
金錢幫弟子並冇有失去理智,他們能意識到同伴在一個個死去,能看到那一個個落地人頭麵上的恐懼。
於是有了第一個人開始逃,戰場上若是出現了第一個逃兵,那緊接著就會有第二個,第三個。
他們往外逃竄著,這小小的一個攤子,竟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。
小攤子空空蕩蕩,地上儘是染血的銅錢。
江奉月身上,也沾滿了血。
他緩緩走了出來,宛若一尊殺神。
街上的行人瞧見了他,紛紛四散而去。
江奉月走到馬車前,掀開車簾望著裡麵的財寶歎息。
他今日的屠殺過後,必定會和金錢幫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怨。
不過這本來也是金錢幫先招惹的他,若是那幾個金錢幫門人冇有對他馬車裡的財寶眼紅,也不會有今日的局麵。
江奉月一點也不怕金錢幫的報複和追殺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天下第一的門派他也闖過,還能全身而退毫髮無損。
他何必去怕這個還冇有成氣候的天下第一幫?
江奉月這樣想著,袖口一拂,甩乾了劍上的鮮血。
劍入鞘。
上馬,揮鞭,揚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