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光閃動間,已有五位黃衫人倒地。
在江奉月的手下,當一個人慶幸死的人不是自己,覺得自己還有逃生機會的時候,往往他的劍已刺入這個人的咽喉。
之所以剩下一個黃衫人冇死,既不是這位黃衫人有這麼大的本事逃脫,也不是他有能和江奉月抗衡的能力。
隻不過是江奉月要留下來一位活口問話。
江奉月的劍指著那位剩下的黃衫人,沉聲道:“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車上有財寶,還能如此準確知道我位置的?”
黃衫人嚇得哆嗦起來,跪地求饒道:“是有人……有人給小的通風報信,那人說閣下發了一筆橫財,說若是我們答應分他點好處,他就把閣下會路過的地方告訴我們。”
江奉月心中已隱隱有了答案,冷冷道:“那人是誰。”
黃衫人指著江奉月雇的車伕,大喊道:“是他,就是他這個卑鄙的小人,慫恿我們來這裡的。”
他的話說完,脖頸處也多了一條紅色的血線,就和他的夥伴一樣,永遠地倒地不起了。
江奉月不費吹灰之力,就追上了想要逃走的車伕。
這個車伕不但怕死,臨死關頭還貪心的很,竟想拉著馬車上的財寶一併離開。
車伕的鞭子狠狠抽著馬,可是一匹馬的速度,又怎能比得上江奉月的輕功?
江奉月淩空一腿踢倒了車伕,自己騎在了馬上,安撫好受驚的馬兒後,他才轉身回頭去找車伕。
受了江奉月這一踢,車伕莫要說逃跑,連在地上挪動都有些費勁。
江奉月冷冷道: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?”
車伕顫聲道:“少爺,少爺,小的一時糊塗,不該覬覦你的東西,求少爺放小的一馬,求……”
江奉月一劍揮出,搖頭連連歎氣。
老實一輩子的車伕,為了發一筆橫財就葬送了性命,究竟值不值得?
江奉月自己騎起馬來,為了防止有人再對他動歪心思,他這一路上都不打算再雇車伕。
畢竟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
第二日的時候,江奉月又路過了一座小鎮,他的午飯打算隨便就在一個小攤上解決,因為隻有這樣,他才能時時刻刻盯緊自己的馬車。
隻不過就算他不雇車伕,上天也是不會讓他安寧的。
一個小小的攤子,坐著並不算多的顧客。
奇怪的是,這個小攤子今日來的客,竟比之前一個月加起來還要。
隻是來的這些客人,既不坐下吃飯,也不打包帶走,他們來到這裡,不過是存心要來搞破壞。
黃衫人。
幾十個黃衫人,將這個小小的攤子團團圍了起來,小攤裡的食客麵色已有些驚慌。
江奉月鄰桌眼尖的人已在小聲討論。
鄰桌的一個人麵色發黑,輕聲道:“是金錢幫。”
另一個人問道:“金錢幫是乾什麼的?”
鄰桌那個人驚訝道:“你連金錢幫都不知道,他們是江湖上新起的一個幫派,據說他們的幫主花重金招募了十幾位兵器榜上的高手,所以他們能在江湖上興風作浪。”
另一個人麵色微變,道:“那他們圍住我們這些人做什麼。”
鄰桌那人歎道:“隻怕是我們這攤子上有什麼人,不小心得罪了金錢幫。”
另一個人驚呼道:“得罪金錢幫的人會怎麼樣?”
鄰桌那人一字字道:“會死得很慘。”
江奉月聽了他們的對話,非但冇有怕,還微微笑了起來。
那些黃衫人在外麵等了很久,似乎是在等什麼重要的人物。
隻不過有他們在,本來就生意慘淡的小攤子,就更冇有人敢進來了,小攤老闆麵露難色,他也看出外麵來的人不是善茬,所以不敢去驅趕他們。
就在這時,小攤內終是走進來了兩個人。
這兩人身上也穿著杏黃色的長袍,隻是他們的長袍,瞧著比那些普通的弟子要高貴不少,單單是布料,就要好那些普通弟子幾倍。
他們的神態也和外麵守著的那些黃衫人不同,看起來更凶惡,也更有傲氣,似乎冇把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裡。
這兩個人,一個是留著很長鬍子的白鬍子老人,模樣看著還算正常。
另一個人就不同,外貌看起來實在有些駭人,因為他不但臉色發綠,就連眼珠子,也是綠油油的。
鄰桌的人瞧見走進來的兩個人,霎時連眼珠子都瞪大了。
另一個人問道:“你怎麼了?”
鄰桌那人低聲道:“你可知這兩人是什麼來頭。”
另一個人怔道:“難道是什麼很厲害的人物?”
鄰桌那人沉重的點了點頭,道:“那個白鬍子的老頭,叫高行空,是點穴的名家,在百曉生的兵器譜上排行第三十七,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。”
另一人喃喃道:“排行第三十七的,也算得上是什麼高手嗎?”
鄰桌那人搖了搖頭,歎道:“這世上練武的人何止千萬,能登得上兵器譜的人,就已是萬中無一的高手。”
另一人若有所思,連連點頭,過了一小會,他眼睛直盯著那個臉色發綠的人,又道:“那個臉色發綠的人,也是兵器譜上的高手嗎?”
鄰桌那人聲音壓得更低了,道:“那人是毒螳螂唐獨,用的兵器叫螳螂刀,刀上帶著劇毒,隻要能在彆人身上劃一個小小的傷口,那人就冇救了。他之所以臉色發綠,是因為這人專吃五毒。”
江奉月聽著兩人像講相聲一樣的介紹,不禁覺得有些意思,這兩人莫不是天津來的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高行空成功,獲得能力免疫點穴。”
“簽到唐獨成功,獲得三年內力。”
江奉月心中暗喜,這免疫點穴的能力,雖然來得遲了些,但今日也馬上能派上用場。
不過鄰桌那兩人,很快就冇敢再發出任何聲音了。
隻因他們的頭頂上,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枚小小的銅錢。
江奉月的頭頂上自然也有銅錢,在小攤裡的所有人,頭頂上都被放了銅錢。
他知道這是金錢幫的規矩,金錢幫辦事的時候,會在周圍所有人的頭頂上都放一枚銅錢。
誰的銅錢若是落地,人頭也要跟著落地。
高行空擺放完銅錢,站在小攤的中央,厲聲道:“我隻問一遍,外麵停著那輛馬車,是你們誰的。”
江奉月暗歎一口氣,原來這些人是找他尋仇來了。
小攤內冇有人迴應,這些人當中有不少人都瞧見了是江奉月將那輛馬車停在了外麵,隻是他們不願作聲。
一是怕開口惹上什麼麻煩,二是高行空的語氣實在不好,冇有人會願意答這種人的話。
這僅限於小攤裡的人大多數都冇有聽過金錢幫,若是知道金錢幫辦事作風的人,此時已要被嚇得渾身顫抖。
鄰桌那人顫抖得就很厲害。
唐獨冷笑道:“好,你們很好,既然冇人承認,那乾脆你們一起去死就好了。”
鄰桌那人顫抖得更厲害了。
唐獨注意到了他,走到他的麵前,用他那把螳螂刀指著他。
唐獨陰沉笑道:“你那麼害怕,莫非外麵那輛馬車是你的?”
鄰桌那人顫聲道:“我……”
唐獨大喝道:“說話!”
他喝這一聲過後,手上的刀也冇閒著,竟裝模作樣要劃向鄰桌那人。
忽然,一枚銅幣拋了過來,精準打在唐獨的手上,他一吃痛,手上的刀也鬆了開來。
刀和銅幣同時落地,刀落地時,隻發出“哐當”的一聲,就靜靜躺在了地上。
而那枚銅幣,竟似還冇有完全泄完力,仍在地上飛速旋轉著。
唐獨大怒,回過頭去。
江奉月麵帶笑意瞧著唐獨,他頭頂上那枚小小的銅幣,已不見了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