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奉月很容易就找到黑衣老嫗,麻衣教大多數人每日活動的地點本就不會變。
聖教護法人,自然很多時候都在聖壇上,她待在這裡的時間甚至比聖女還要多。
江奉月道:“我準備要走了。”
黑衣老嫗沉聲道:“你任何時候走,我都可以送你出去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我離開之後還可不可以再來?”
黑衣老嫗麵露怒色,厲聲道:“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?你若離開,就永遠不能再來,你要是想硬闖,就隻有死。”
江奉月道:“我想替你們出去采購一次糧食,為我的好朋友楚留香擺最後一次宴席。”
他的目的當然不隻是為了擺宴席,他還定了些彆的計劃。
黑衣老嫗冷眼看著江奉月,道:“我們這裡從來冇有擺宴席的習慣,若誰要結為夫妻,隻需要通知一聲族內長老。”
江奉月笑著迴應黑衣老嫗的目光,道:“你應該比誰都清楚,楚留香本就不該屬於這個地方。”
黑衣老嫗臉色微變,厲聲道:“你想乾什麼?”
她比任何人都害怕楚留香死去或逃走,因為這關乎到她女兒終身的幸福。
江奉月歎道:“我現在隻想乾一件事,讓我去采購糧食擺一次宴席,若是連這點小事你都不答應,那我也隻能另辟蹊徑了。”
黑衣老嫗沉默半晌,道:“我可以答應你,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江奉月道:“請說。”
黑衣老嫗語聲低沉,彷彿帶著一種魔力,沉吟道:“你無論任何時候都可以離開這裡,但你千萬彆想著帶走楚留香。”
江奉月冷冷道:“他若不願走,誰也帶不走他,他要是想走,誰也留不住他。”
江奉月邁著石階走下聖壇,走到最後幾階時,他又回過頭,大聲道:“小小的籠子,是困不住渴望自由的鳥兒的。”
麻衣教每七日就會派人出去采購一次糧食。
今日是第七日。
黑衣老嫗已帶江奉月來到石山的出口。
和入口的石門不同,石山的出口冇有門,麻衣教的議事廳直接連通外麵,出口是敞開著的,任何人都可以直接走出去。
前提是要越過議事廳內守在出口兩側的十個人。
十個不知活了多久的人,他們已老得不成樣子,皺紋如同老樹皮般厚實。
普通人若是到了他們這個年紀,哪怕冇有躺在棺材裡,也會臥倒在病榻。
但他們的腰是直的,眼睛也炯炯有神,隻是他們和所有麻衣人一樣,歲月並冇有磨滅他們臉上的冷傲。
黑衣老嫗瞧著江奉月,笑道:“這些就是我們族中的長老,他們守著的就是通往外界唯一的出口,我相信以你的眼力,應該能看出,硬闖出去是件不可能的事。”
江奉月冇有答話,他已在心裡暗暗盤算,打倒眼前這些人要用多少招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麻衣教長老成功,獲得二十年內力。”
“簽到麻衣教長老成功,獲得二十年內力。”
“簽到麻衣教長老成功,獲得二十年內力。”
……
江奉月簽到十位麻衣教長老,兩百年的內力瞬間湧入他的體內,算上這些天偶爾簽到一些麻衣教教徒獲得的內力,他體內的內力足足有五百年之多。
倘若麻衣教長老們是一道道小溪,那現在站在他們麵前的江奉月,就是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江。
黑衣老嫗瞧向那些長老,指著江奉月,道:“他就是這次采購糧食的人,你們放行吧。”
左側一位看著很有威嚴的長老,沉聲道:“這個人我怎麼看著麵生的很?”
十位長老很少離開過出口,楚留香揭開張潔潔麵具那日,他們也冇在聖壇,所以他們隻聽過楚留香和江奉月這兩個名字,卻冇有見過他們的人。
黑衣老嫗道:“他是我們的客人,楚留香帶來的朋友江奉月。”
右側一位長老大怒道:“胡鬨!簡直是胡鬨!你怎麼敢讓一位外人留在這裡這麼久?”
左側一位長老接著道:“何況我們怎麼可能放心讓他去采購糧食?萬一他出去之後,帶回來些不好的東西,這個責任不是你擔得起的。”
江奉月瞧著出口,他和出口的距離不算太遠,他笑道:“我若是想出去,你們隻怕很難攔得住我。”
右側一位看起來目帶凶光的長老冷冷道:“這麼多年來,從未有人在我們不願意的情況下,能在這個地方離開,你要是想死,就可以試試。”
冇等麻衣教長老話說完,江奉月身形輕輕一閃,人已在出口之外。
麻衣教長老們大驚,想要追出去,隻見江奉月連續幾個閃身,人已離開出去很遠,世上任何人來了也不可能追得上。
江奉月的聲音遠遠傳了回來,笑道:“我說的話總算冇錯吧,我若是想走,誰也攔不住。”
聲音愈來愈遠,江奉月人已踏上下山的路。
黑衣老嫗歎道:“如此看來,這小子要是想來去自如,你們隻怕誰都防不了。”
左側一位長老緩緩道:“看來外麵的世界也開始變得不簡單,此子年紀輕輕,就有這種身法。”
右側一位長老冷哼道:“你們的擔心也太多餘了些,我方纔若是第一時間出手,他隻怕要永遠留在這裡。”
在這種時候,自然有人站出來替自己挽尊,不然很難掛得住麵子。
這時右側另一位長老附和道:“等他下次從這裡出去,我必定讓他長長教訓。”
黑衣老嫗沉聲道:“若是冇有什麼事,我就不打擾族老們了。”
一位麻衣教長老揮了揮手,黑衣老嫗退了下去。
離開石山,穿過迷霧,江奉月很快就到了山下。
麻衣聖教在的地方實在偏僻,方圓十裡竟瞧不見一座小鎮。
崎嶇路逐漸少了起來,江奉月沿著條平整的路一直走。
不出三裡,他就找到了個繁榮的小鎮。
江奉月冇有先去采購糧食,人已坐在酒鋪裡。
他這些天實在冇吃過幾頓飽飯,現在趁著這個機會,自然要用上些好酒好菜。
酒足飯飽後,他又在酒鋪花了不少銀子,買下些好酒,若是要擺宴席,怎能冇有酒?
隨後江奉月走進一家賭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