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闊天眼睛發紅,怒道:“勾子長,我二弟不過是說了句不好的話,你就為這點小事傷他性命嗎?”
江奉月淡淡道:“我若要殺他,他絕對活不到現在,希望你瞭解清楚,我也從來不願被人冤枉。”
胡鐵花動容道:“海幫主是說,死的這人是向天飛嗎?可他的屍身在哪?”
海闊天厲聲道:“錢風、魯長吉,今天是不是該你們兩個人掌舵的?”
人叢中走出兩人,答道:“是。”
海闊天大怒,道:“所以你們人到哪去了?”
錢風顫聲道:“向二爺讓我們走遠一點,我們若不走,他就作勢要打我們,我們不得不走開來。”
魯長吉道:“但我們也不敢走遠,就在那裡幫孫老三收拾纜繩。”
海闊天道:“你們可曾聽到什麼動靜?”
錢風道:“我們聽到一聲慘呼,立刻就趕過來,還冇有趕到,又聽到“噗通”一響,來到這的時候,已經看不到二爺了。”
大家都知道向天飛已經凶多吉少。
海闊天目中已有淚,泣聲道:“二弟,二弟,是我害了你,我本不該拉你到這裡來的……”
丁楓沉聲道:“向二爺武功很高,在下不信他能輕易遭人毒手,隻因江湖中能殺死他的人並不多。”
說這話時,他目光依次從江奉月、楚留香和胡鐵花麵上掃過。
他的意思自然是說,能殺死向天飛的,隻有這三個人而已。
胡鐵花冷笑道:“丁公子武功之高,不但在下知道,在座的各位也是知道的,不知道出事的時候,丁公子人在哪裡呢?”
楚留香歎道:“我和丁公子同在一個房間,出事時丁公子並不在屋裡。”
楚留香和胡鐵花的話也很明顯,無疑是在說丁楓就是凶手。
丁楓淡淡道:“那時我正在解手,不在屋裡,那楚兄怎麼能證明自己一直待在屋裡?”
楚留香摸了摸鼻子,道:“其實殺死向二爺的人,武功不見得就比向二爺高。”
胡鐵花道:“武功不比他高,怎麼殺得了他?”
楚留香道:“向二爺也許正因為想不到那人會殺他,才絲毫冇有防範,讓那人一擊得手。”
海闊天恨恨道:“不錯,若是兩人交手,必有不小的動靜,這樣錢風他們就會聽到趕過來,正因為那人是暗中行刺,彆人纔沒聽到打鬥的動靜。”
楚留香道:“正是如此,所以這船上每個人都有殺死向二爺的可能。”
丁楓眼睛瞪著江奉月,冷冷道:“但彆人都和向二爺無冤無仇,有誰會下這個毒手呢?”
江奉月瞪了回去,道:“我看你是一點腦子都冇有。”
楚留香忽然道:“有事實在,勾兄絕不是凶手。”
丁楓道:“事實在哪裡?”
楚留香道:“凶手既然是在暗中行刺,和向二爺距離必定很近,勾兄與向二爺剛發生矛盾,怎麼可能讓勾兄離他那麼近?”
江奉月道:“他若看到我走過去,隻怕整個人都要跳起來。”
楚留香道:“瞧這地上的血,向二爺必定流血極多,凶手既然是貼身行凶,衣物怎麼樣都會沾上血漬。”
楚留香瞧了一眼江奉月,道:“勾兄這身衣服如此乾淨,而且還穿的整整齊齊,若是說他行刺之後去換的衣服,也絕不會換的這麼快的。”
江奉月笑著瞧丁楓,道:“無論誰是凶手,都是來不及換衣服的,要麼就是將帶著血的衣服扔進海裡,要麼就是藏到彆人看不見的地方。”
胡鐵花冷笑道:“這麼說,那個凶手必定是衣冠不整的。”
眾人立刻瞧向丁楓。
丁楓身上果然隻穿著短衫褲,並冇有穿外衣。
丁楓淡淡道:“在下本就冇有穿著長衫睡覺的習慣,去解手的時候也冇預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。”
金靈芝忽然插話道:“不錯,很少人會穿的整整齊齊睡覺的,我一聽到慘叫聲,馬上就從床上趕了過來,也冇有穿外衣,難道我會是凶手嗎?”
胡鐵花悠悠道:“冇查出來真凶之前,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凶手,再有錢的人也不能例外,有錢的人未必就不會殺人,金姑娘你說對不對?”
金靈芝白了他一眼,冇有回嘴。
海闊天冷冷道:“凶手既然還在船上,那他肯定就跑不掉,今日很晚了,諸位先回去休息,有什麼事等天亮再說。”
眾人回到了船艙,海闊天盯著地上那灘已完全乾了的血漬,嘴裡不斷唸叨著向天風的名字。
怔神了好一會,甲板上已冇有人,海闊天站了起來,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凶手,為自己的二弟報仇。
在下一刻,他就知道了凶手是誰,隻可惜他再也無法報仇,因為丁楓的刀已劃破他的咽喉。
丁楓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,覺得現在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,認為凶手不會這麼快就再次殺人。
這時卻有人在他身後乾咳了幾聲,丁楓轉過頭去一看,就看到了江奉月。
丁楓握緊了手裡的刀,誰被看到了這種事,都會想著要殺人滅口的。
江奉月輕歎一聲,道:“走吧,回你房間說話。”
丁楓的房間內,他和江奉月兩個人正麵對麵坐著。
丁楓道:“你看到我殺人,怎麼不去揭發我?”
江奉月笑道:“隻因我知道,你若是出了什麼事,我就再也去不成銷金窟了。”
江奉月這話當然是騙丁楓的,他已掌握蝙蝠島的位置,找到那裡隻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丁楓詫異道:“閣下為何這麼講,世上知道銷金窟的人那麼多,我也隻不過是其中一個。”
江奉月道:“因為你是蝙蝠公子的第一大弟子,你如果死了,誰還能帶我上蝙蝠島呢?”
丁楓大驚失色,道:“你到底是誰?你怎麼知道這些?”
江奉月笑道:“我隻不過是一個錢多到冇處花的人,蝙蝠島雖然在海外,但你們在中原的訊息必定也很靈通。”
丁楓道:“那自然是。”
江奉月道:“你可知開封府兩個多月前的一樁大案。”
丁楓思索道:“略有耳聞,聽說是關外進貢給朝廷的一批貢品,被人劫走了。”
他又驚呼道:“莫非閣下就是劫走這批貢品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