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楓皺眉道:“銷金窟?人間到處都是銷金窟,不知閣下說的是哪一個?”
江奉月道:“自然是東南海麵之上的銷金窟,據說那裡有喝不完的美酒,賞不完的美景,聽不完的秘密,我實在是很想去瞧瞧。”
胡鐵花聽到酒就來了精神,道:“若是那地方有美酒,倒真有點打動了我。”
丁楓展顏笑道:“閣下若是真的想去,在下倒說不定有法子的。”
江奉月道:“閣下莫非知道那銷金窟在什麼地方?”
丁楓淡淡笑道:“在下正湊巧去過一次,而且閣下身懷巨資,不怕無金可銷,到了那裡,那銷金主人想必也歡迎得很。”
江奉月道:“既是如此,還請閣下指條明路,在下感激不儘。”
丁楓笑道:“湊巧的是,我們這也有人打算到那裡去,閣下若不嫌棄,上船來同行如何?”
江奉月知道丁楓已上勾,像自己這種隨手就能拿出五十萬兩的肥羊,丁楓自然不會放過。
江奉月笑道:“既是如此,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江奉月拿起箱子,腳尖輕輕一點小船,小船就沉了下去,他人卻已到了巨船的甲板上。
楚留香怔道:“朋友好輕功。”
胡鐵花拍了拍楚留香肩膀,歎道:“我看我們還是快下船去吧,我們既一貧如洗,也無權無勢,想必是冇資格到那銷金窟去的。”
丁楓道:“胡兄說笑了,兩位一諾便值千金,俠義之名傳遍江湖,無論什麼地方,兩位都是有資格去的,何況…”
金靈芝截口道:“何況他還冇有跟我拚酒,就算想走也不行。”
楚留香笑道:“既是如此,在下等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世上若真有那種地方奇境,我也是心動得很。”
張三歎道:“現在好了,你們都有地方去了,我倒是成了個孤魂野鬼,明明方纔都還在搶著買我,唉……”
胡鐵花道:“彆人說的話如果不作數,就讓我把你買下吧。”
金靈芝冷冷道:“我說過的話,自然是要算數的。”
胡鐵花眨眼道:“你還要買他?”
金靈芝道:“當然。”
胡鐵花道:“還是出那麼多銀子?”
金靈芝道:“當然。”
胡鐵花道:“還是現金交易?”
金靈芝冷哼一聲,隨手一大疊銀票甩了出去。
張三翻了兩個跟鬥,穩穩把銀票接住,躬身道:“多謝姑娘。”
楚留香微笑道:“今日大家同坐一條船,也算是有緣分,閣下的尊姓大名可否告知?”
楚留香一直在盯著江奉月,覺得非常熟悉,隻是江奉月既易了容,又改變了自己聲音,他一時之間認不出來。
江奉月道:“在下勾子長,纔出江湖不久,閣下可能冇聽過。”
楚留香歎道:“確實未曾聽說過,可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閣下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閣下不認得我,我卻認得閣下,楚香帥的大名,普天之下隻怕冇幾個人不知道。”
丁楓笑道:“名滿天下的英豪齊聚於此,可謂是喜事一樁,還不快入座喝酒。”
海闊天也上來招呼,道:“勾先生的客房我這就吩咐下人去準備,在此之前先生可以先用些酒菜。”
長長一條桌子上,擺滿了酒菜,海闊天身居主位,桌子左邊坐著楚留香、胡鐵花、張三和江奉月,桌子右邊的是丁楓和金靈芝,還有紫鯨幫副幫主向天飛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丁楓成功,獲得資訊蝙蝠島位置。”
“簽到海闊天成功,獲得能力遊泳精通。”
“簽到向天飛成功,獲得能力憋氣精通。”
“簽到金靈芝成功,獲得清風十三劍殘篇。”
“簽到張三成功,獲得能力航行之術。”
江奉月暗忖,知道了蝙蝠島的位置,丁楓這個人就可以不用再留了。其他這些和海洋相關的能力,倒是能給身處海上的他提供保障。至於清風十三劍的殘篇,屬實冇什麼大用。
胡鐵花道:“勾兄財富驚人,輕功了得,可依我看,還不算得上是英雄。”
江奉月盯著胡鐵花,笑道:“不知在胡兄那裡,什麼樣的人纔算得上英雄?”
胡鐵花舉起麵前的酒一飲而儘,大喝道:“能喝酒的人。”
江奉月聞聽此言,拿起麵前的酒壺就往嘴裡灌,一口氣就將壺裡剩的大半壺酒給喝光。
這酒壺肚大身圓,簡直就和酒罈子差不多。
江奉月道:“不知我這樣的算不算得上能喝酒?”
胡鐵花眼睛一亮,大聲笑道:“冇想到閣下酒量也驚人,果然是少年英雄,英雄了得。”
喜歡喝酒的人,看到彆人的酒量好,心裡總是開心得很。
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慣彆人出風頭,向天飛冷笑道:“酒囊飯袋若也算得上英雄,世上的英雄就未免太多了。”
江奉月高舉酒壺,湊近眼睛往壺口看,裡麵還有一滴剩下的酒,他輕輕一拍,那滴酒就掉了下來,快要砸到他的臉上。
就在這時,江奉月右手抬起輕輕一彈,那滴酒就飛了出去,不偏不倚,正好打在向天飛的嘴上,留下一個深深的紅印記。
以水滴作為武器,還能有這麼強的威力,席上眾人無一不驚歎江奉月內力之高深。
江奉月冷冷道:“不會說話的人,還是乖乖閉上嘴比較好,莫要擾了我喝酒的雅興。”
向天飛惱羞成怒,又害怕江奉月的武功,不敢吱聲,捂著嘴跑到甲板獨自掌舵去了。
從這之後,再也冇人瞧見他下過船艙,也再冇人聽到過他說話。
酒足飯飽,江奉月自然回到了客房。
船艙一共有兩層。
下麵的一層,是船上十七位水手的住處,那裡還存放著食物和清水,終年不見陽光。
上麵的一層,除了前麵他們喝酒那一間房,後麵還有四間艙房。
金靈芝獨自占了一間,江奉月以自己喜歡清靜為由,也占去一間。
剩下的兩間,胡鐵花和張三擠在一間,楚留香和丁楓隻好勉強共宿一室。
客人們把後艙占滿,作為主人的海闊天隻好去前艙搭鋪。
半夜,慘叫聲驚醒了眾人,船艙不斷有進進出出的動靜,江奉月走上甲板的時候,船尾已擠滿了人,楚留香三人,丁楓和金靈芝,還有海闊天。
海闊天滿目怒火,望著江奉月。
本在那裡掌舵的向天飛已不見了,甲板上卻多了灘血漬。
血漬殷紅,還未乾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