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英萬裡,江奉月買了些易容的材料,回到客棧,他根據腦海裡勾子長的樣子對著鏡子開始易容。
半天後,江奉月的臉已變成了勾子長的臉,配合上他可以模仿出彆人說話聲音的能力,縱使彆人能看出來他是易容,也絕對認不出他本人來。
他又到集市買了個大箱子,往裡麵添了幾塊石頭,營造出箱子裡有東西的假象。
做完這一切,江奉月離開小鎮,來到一處江岸邊,江的中心停著一艘巨船,若是向附近的人打聽,他們會麵露怯色告訴你,那是紫鯨幫主海闊天的船。
江奉月就在江邊住了下來,他找了個漁人,花五百兩銀子買下他的家,漁人從此不再是漁人。
江奉月每日早晨就坐在江岸邊,盯著江中心的那艘船,一直到黑夜降臨。
紫鯨幫主的座船,自然是條好船,堅固、華麗、龐大,岸邊水淺,像這樣的大船,隻有停泊在江心。
江奉月監視這艘船之餘的生活並不枯燥,他時常會練練劍,避免自己手腳生鏽。
漁人的房子裡留下了很多捕魚的工具,這些曾經賴以為生的東西,他並冇有帶走。江奉月用魚叉下江抓魚,再到岸上來把魚烤著吃。
這日他如同往常一樣吃著烤魚,視野內卻多出來一艘小艇,小艇上的人有好幾個,正向江心海闊天那條船渡去。
江奉月見了不敢怠慢,回屋裡拿上箱子,上到岸邊一條漁人留下來的小船,也朝著江心劃了過去。
靠近巨船,江奉月發動白衣神耳,聽到船上有爭吵的聲音。
一個在男人說要賣掉自己,一個女人出價五千兩。
江奉月知道這兩人定是那“快網”張三和萬壽金家最小的孫女金靈芝。
愈靠近巨船,上麵的聲音江奉月就聽的愈清楚。
張三道:“若冇有人再出價,我就賣給這位姑娘了。”
江奉月用內力遠遠送過去一句話,道:“你就是‘快網’張三?”
他已想好混到船上取得眾人信任的辦法,那就是花錢。彆人若是知道你是個有錢人,不管這錢是怎麼來的,他們都會先高看你一眼。
張三道:“不錯,貨真價實,如假包換。”
江奉月道:“好,我出六千兩。”
江奉月的話一出,船上的人都非常吃驚。
誰也想不到真的會有人和金靈芝搶著買張三。
江奉月模仿的是勾子長的聲音,船上的楚留香和胡鐵花也冇聽出是他本人。
金靈芝火冒三丈,大聲道:“我出七千兩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我出八千兩。”
金靈芝道:“我出九千兩。”
江奉月道:“我出一萬兩。”
金靈芝是金家最寶貝的孫女,從小到大就冇人敢跟她搶過東西,她怒道:“我出一萬一千兩。”
江奉月緩緩道:“我出一萬二千兩。”
張三也想不到自己會這麼值錢,在船頭上怔住。
金靈芝不服氣,大聲道:“好,我出……”
站在金靈芝旁邊的少年忽然截口道:“且慢,做買賣可不是這樣空口叫價的,若是有誠心,總得拿點真金白銀出來瞧瞧。”
這少年袍袖飄飄,神情瀟灑,江奉月猜測他就是蝙蝠公子的大弟子丁楓。
張三附和道:“不錯,我隻接受現金買賣,絕不允許賒賬。”
丁楓道:“既然如此,無論你們倆誰出價之前,都該把錢給這位張朋友瞧瞧。”
金靈芝從懷裡拿出一疊銀票,道:“你看這夠不夠?”
丁楓看了看,笑道:“自然是夠了,這是山西利源號的銀票,就和現金無異。”
站在一旁的紫鯨幫主也發出聲音,紫鯨幫主海闊天道:“若還不夠,我這裡也有些銀子,金姑娘儘管用就是。”
紫鯨幫主富可敵國,他能說出來這句話,也和現金差不多。
丁楓笑道:“那邊船上的朋友呢?”
江奉月緩緩道:“想必你是以為,我和張三是串通好的,故意來抬高價格的,是麼?”
丁楓笑著預設。
江奉月從他帶過來的箱子裡拿出一大疊銀票,顯然比金靈芝的銀票要厚的多。
江奉月道:“這些是山東萬通錢莊的銀票,差不多五十萬兩,夠了嗎?”
丁楓也怔了怔,實在冇想到江奉月也身懷巨資,勉強笑道:“足夠了。”
江奉月淡淡道:“若是不夠,我這箱子裡還有些驚人的寶貝,拿出來也能抵些錢。”
金靈芝臉色有些發白,卻還在咬牙叫價,道:“一萬三千兩。”
江奉月道:“一萬四千兩。”
金靈芝道:“一萬四千五百兩。”
江奉月道:“一萬五千五百兩。”
金靈芝道:“一萬六千兩。”
金靈芝實在騎虎難下,不叫價也不行,隻能減到五百兩一加。
江奉月淡淡道:“二萬兩。”
再多的錢江奉月也加的起,他此時表現得越豪氣,丁楓就會對他越信任,他也就能更好揭破丁楓的陰謀。
金靈芝聽到這麼高的價格,怒道:“你為什麼非要買他不可?”
江奉月道:“姑娘又為何非要買他不可?”
金靈芝怔了怔,她也想不出來是為什麼,隻能大聲道:“我高興,隻要我高興,就算扔個幾萬兩到河裡砸水鬼也沒關係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既然姑娘高興,在下也高興,不如繼續出價?”
丁楓突然插話道:“這位朋友的來意,在下或許已知道。”
江奉月笑意不減,道:“但說無妨。”
丁楓道:“江湖中人人都知道,‘快網’張三水上功夫了得,造船航行也是江南一絕,有這麼位張三,就已勝過千百水手,閣下求賢若渴,莫非是想出海?”
江奉月拍掌道:“不錯,我正是有出海的打算,所以今日無論多高的價,我都要這張三。”
丁楓道:“既是如此,在下也有一言相勸。”
江奉月道:“請講。”
丁楓道:“海上風雲莫測,航行的風險是非江湖可比的,閣下若冇有什麼要緊事,這海上還是不去的好。”
江奉月歎道:“可我此番卻是非去不可。”
丁楓道:“為何?”
江奉月淡淡道:“你可曾聽說過海上有個銷金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