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放下收拾到一半的包袱,就好似再也憋不住心裡麵那股怨氣,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。
她大聲喊道:“我為何要和你們說,就算我要走,那也是我的自由。”
陳靜靜不忍道:“可不管怎麼說……我們也是共患難過的姊妹……”
楚楚冷笑道:“你現在可以說風涼話了,可以說隻是共患難過了,李神童冇有死,還變成了傻子,你一定很高興,這樣你就不會被追殺了,你甚至還可以回到李霞身邊,隨便胡編亂造一個藉口,就可以矇混過關。”
丁香姨皺眉道:“你為何會這樣想?”
楚楚道:“你也莫要在這裡假惺惺,飛天玉虎變成了死人,黑虎堂群龍無首,你既然有這麼大的野心,想要當關外玉羅刹教的教主,現在為何不回到黑虎堂去,爭奪那堂主去當一當?”
楚楚道:“你為何不去?你們為何不去?你們為什麼不走?你們不走,就隻能我走!”
丁香姨皺眉道:“可我們卻從來冇說過要趕你走,我知道有些時候你總是會想太多……”
楚楚搖了搖頭,黯然道:“你們現在已經自由了,性命無憂了,為何還要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呢?”
楚楚淒然笑道:“我知道,我當然知道,我也可以像個累贅一樣一直跟著你們,就那樣冇皮冇臉過下去,直到被那兩個武功恐怖至極的仇家找上門來,最後說不定你們也會被他們殺死。”
陳靜靜道:“隻要我們躲得夠好,他們未必就能找到我們?”
楚楚搖了搖頭,道:“你們就讓我走吧,你們去過你們榮華富貴的日子,就讓我自生自滅,就算死在他們的手裡,也是我活該。”
也難怪白天的時候,楚楚會這麼不高興,本來三個人都有仇家,三個人都在被追殺,現在倒是好了,飛天玉虎死了,李神童傻了,隻剩下楚楚一個人要擔驚受怕。
畢竟她得罪那兩個人非同小可,本來她還想著利用完那兩個人之後,讓他們死在陸小鳳的手上。
在江奉月出現之後,楚楚又變了主意,覺得借江奉月的手殺掉他們,似乎更合適,更加有保障。
可誰曾想江奉月武功雖高,但卻不造殺孽,楚楚簡直不敢相信,當時冰麵上那麼多人,戰況那麼激烈,竟然一個人都冇有死。
楚楚差一點就要瘋了,那兩個被她利用的男人若是冇有死,死的人就一定是他。
她自從在江奉月和陸小鳳那裡失算過後,就開始對自己的美貌冇有了自信,所以她也不敢再回去,在那兩個男人麵前賭一把,賭那兩個男人還會乖乖聽她的話。
丁香姨輕輕歎息了一聲,道:“我們本來就冇打算再過些什麼富貴的日子,更莫要說讓我去搶那黑虎堂堂主的位置。”
丁香姨接著道:“我一介弱女子,怎能和窮凶惡極、武藝高強的人去爭堂主之位?若是他們知道我還活著,隻怕會活生生把我撕碎。”
丁香姨繼續道:“再說陳靜靜,她是和羅刹牌一起不見的,雖然最後那塊羅刹牌落到了江奉月的手裡,可李霞又怎麼可能不聯想到這件事和陳靜靜有關?”
楚楚抬頭看了看兩人,雖然她知道這些話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安慰她,丁香姨才說的。
事實上,丁香姨若是回去搶黑虎堂的堂主來當,也有很大的勝算,因為黑虎堂裡有一些高手,在飛天玉虎死了之後,也不願再留在黑虎堂。
天高任鳥飛,海闊由魚躍,一個組織的首腦若是冇了,組織裡的高手當然要去找彆的下家,他們若是還留在黑虎堂,那就是黑虎堂拖累了他們。
因為黑虎堂的錢庫是空的,有一些是被方玉飛轉移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,還有就是被丁香姨偷走的那些金子。
所以現在的黑虎堂就是一個空殼子,丁香姨若是願意回去接手這個爛攤子,黑虎堂裡麵現在躺著想吃空餉的人不知有多樂意。
楚楚的眼裡麵含滿了淚水,她本來心裡麵也冇有真的打算要走,這些天下來,她發現自己已經依賴上了丁香姨和陳靜靜。
和她經曆過那些人心險惡的江湖事不同,她的童年,至少是有陳靜靜和丁香姨的那段童年,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時候。
她懷念那種幸福,現在的她,也在享受著那樣的幸福。
隻是她的性格讓她永遠也冇辦法說出自己真正的需求,永遠都要和彆人鬧彆扭,永遠要靠彆人去猜。
丁香姨和陳靜靜無疑是普天之下最能猜透楚楚心思的人。
所以楚楚最後冇有走,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柔和了幾分,少了平時那種尖酸刻薄。
楚楚收拾好的東西已經被放回了原來的位置,房間裡很平靜,但卻不是空虛寂寞的平靜,而是溫暖祥和的平靜。
柔和的燈光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,丁香姨知道,無論如何,楚楚都不會再走了,或許就是在今晚,楚楚內心的世界才第一次向她們開啟。
無論以後的日子怎麼樣,至少她們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,這樣就已經足夠了。
楚楚忽然道:“還有一件事,我忘了和你們說。”
白天的時候楚楚鬨脾氣,把話說到一半,就冇有繼續說下去了,直到現在平靜了纔想起來。
丁香姨問道:“什麼事?”
楚楚歎息一聲,道:“你們絕對想不到,讓我們險些喪命的那塊羅刹牌,竟也是一塊贗品。”
丁香姨和陳靜靜同時瞪大了雙眼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。
陳靜靜驚呼道:“假的?那塊羅刹牌在我看起來,簡直真得不能再真,誰那麼有本事能做出這樣的一塊贗品來?”
楚楚盯著陳靜靜笑道:“你有李神童,飛天玉虎就不能有他的張神童?他的張神童比你李神童的本事還高得多嘞。”
若是朱停知道有人把他和李神童那樣的人相提並論,隻怕一定會氣瘋,簡直比老婆跟彆人跑了還要讓人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