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靜靜不解問道:“可司空摘星和我們非親非故,為何會拜托江奉月保住我們的性命呢?”
陳靜靜很清楚的知道,司空摘星此舉無疑是欠了江奉月一個很大的人情,雖然對江奉月來說,救下四個人並不算什麼難事。
這或許就是司空摘星到處欠彆人人情的原因,因為他雖是偷王之王,但卻有情有義,比許多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還要講義氣。
楚楚歎息道:“這又有誰能知道呢?或許是你們四個裡麵誰在司空摘星那裡無意結下過善緣,這才結了今日的善果。”
楚楚說完這句話,走到窗邊,凝望著窗外,看起來似乎還是悶悶不樂,心事重重。
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楚楚忽然覺得很孤單,她算計過很多人,也很少在男人手上失算過。
因為她自以為她自己瞭解男人,覺得隻要給男人嚐點甜頭,就有千千萬萬的男人肯給她這樣的女人做狗。
但江奉月和陸小鳳的出現,卻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大錯特錯了,若是一個聰明到極致的男人,要麼就是完全不沾女人,要麼就是完全把女人當做花瓶,根本不會愛的死去活來。
世上並不是所有的男人一見到女人就會喪失理智,這個道理,楚楚前些日子才明白。
可這已經太遲,楚楚失去了最愛她的賈樂山,或許這輩子她都找不到一個能那樣愛她的男人了。
這兩件事說完,確實很值得讓丁香姨和陳靜靜高興,至少可以讓她們倆鬆下一口氣來,不必每日就在那裡擔驚受怕。
要知道,這些日子裡,她們一個好覺都冇有睡過,每天都想著找一個天底下最安全、最隱秘的地方藏起來。
現在好了,飛天玉虎死了,李神童成了傻子,丁香姨可以說是完全冇有了後顧之憂,畢竟黑虎堂都是聽飛天玉虎的命令辦事,也隻有飛天玉虎能夠號召得了飛虎堂那些牛鬼蛇神。
現在飛天玉虎一死,黑虎堂就算不散,也不是曾經的那個黑虎堂了,一個組織若是失去了主心骨,就會變成一盤散沙。
黑虎堂裡本來就有內鬥的跡象,現在飛天玉虎又死了,隻怕黑虎堂裡也少不了血腥風雨。
李神童冇有死,而是變成了傻子,這個訊息讓陳靜靜時而喜時而悲,喜的是她總算不擔心李霞這麼快會來找她報仇了。
悲的卻是接下來的日子裡,她每日都要擔憂李神童會不會恢複過記憶來,若是恢複了記憶和李霞說了那件事,李霞還會不會放過她。
畢竟她差點把人家親生弟弟給殺死,還想要設計盜走彆人的羅刹牌,這兩件無論哪一件,都不是能夠值得原諒的事。
緊張的氣氛被緩解了下來,楚楚又出了門去,不知是要去哪裡,直到晚膳的時間,楚楚也冇有回來。
丁香姨和陳靜靜肚子實在餓得不行了,也冇法子等楚楚,隻好跑到樓下去吃東西。
本來她們吃東西也是讓店小二送上來,在房間裡藏著吃,畢竟招惹了那麼多仇家的人,要是還敢大搖大擺在客棧吃東西,未免也太囂張了些。
現在好了,陳靜靜和丁香姨想點什麼就點什麼,想吃什麼就可以吃新鮮的,不必再偷偷摸摸吃著涼了一半的食物。
若是她們手上的銀子隻拿來吃吃喝喝,那更是花幾輩子都花不完。
她們隔壁桌坐的是幾個乞丐,四五個乞丐拿著一天討來的碎銀銅板,湊起來一起買了一桌酒菜吃,吃得也津津有味。
像他們這種人,忙活一天,能有一頓飽飯吃,就已經很滿足了,哪裡還會想那麼多其他的東西。
隔壁桌一隻燒雞擺上去,不到半刻,燒雞就被瓜分得乾乾淨淨,最開心的莫過於就是那兩個搶到雞腿的人,最倒黴的人手裡麵隻有個雞頭和雞脖子。
看到他們這個樣子,陳靜靜和丁香姨對視起來,相視一笑,心情大好。
一想到以後還有好日子可以過,丁香姨和陳靜靜吃什麼都覺得很香。
雖然不負以前的榮華富貴,但若是和那些每天隻能吃飽飯的人比起來,她們實在已過得太好。
用過晚膳後,陳靜靜和丁香姨回到房間裡,卻發現房間裡的燈是熄著的,而且還有一個人在裡麵鬼鬼祟祟,像是在翻找些什麼東西。
丁香姨大喝一聲,道:“什麼人!”
話正說著,丁香姨手裡的銀針就要發出去,她再怎麼說也曾經是黑虎堂的一個分堂主,武功畢竟不低,暗器更是一流。
屋子裡那人聽到丁香姨的聲音,身子也是止不住抖了一抖。
隻聽那人顫顫巍巍道:“是我……”
丁香姨和陳靜靜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,忍不住同時呼道:“楚楚?”
消失了一天的楚楚,為何會在房間裡翻來翻去,難道還是死性不改,想要翻出來丁香姨手上那些銀票拿著跑路。
可若她這次又逃了,那天涯海角,什麼地方纔是她的歸宿呢?
丁香姨當然把銀票藏在了一個楚楚絕對找不到的地方,所以她並不擔心楚楚或者陳靜靜會把銀票偷走。
畢竟她也是一個偷走過彆人黃金跑路的人,自然也怕彆人偷走她的東西,她當然也知道怎樣藏東西才最隱秘。
可楚楚這個舉動,卻還是讓她有點寒心,她本以為經曆過這麼多苦難過後,楚楚總能想起些小時候的事來,顧及些小時候的姐妹情分。
可現在看來,被江湖這口大染缸染黑的楚楚,終究還是變得不像小時候那個模樣。
記憶裡的那個楚楚,好似越來越遠了。
丁香姨無奈歎息了一聲,點著了屋裡的油燈。
隻見楚楚垂著頭站在那裡,手裡麵還攥著個收拾了一半的包裹。
屋裡麵出奇的整潔,除了楚楚自己的東西,其他東西竟一點都冇被動過?
丁香姨這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是誤會了楚楚,因為一個人若是想去偷最貴重的東西,根本不必浪費時間去收拾自己的包袱。
丁香姨皺眉道:“你要去哪裡?你就算要走,就不能提前和我們說一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