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歎息道:“我剛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,也是像你們這個樣子,但更讓人不可思議的事還在後頭嘞。”
丁香姨道:“還有什麼事能比這件事更讓人不可思議?一塊假的羅刹牌,竟惹起了這麼多的血腥風雨。”
楚楚搖了搖頭,道:“你還是太小瞧了這件事複雜的程度,李霞偷走的那塊羅刹牌是假的,飛天玉虎留在手裡的那塊羅刹牌,也一樣是假的。”
丁香姨和陳靜靜同時瞪大了眼睛,丁香姨道:“怎麼可能?那真的羅刹牌在哪裡?難道王天寶從一開始帶來中原的就是一塊假羅刹牌?他為何要這樣做?”
丁香姨和陳靜靜臉上的表情很複雜,不知是在後悔當初為何會對一塊假的羅刹牌動心思,還是慶幸她們自己起碼冇有為這塊羅刹牌喪命。
為幾塊假的羅刹牌死去的人,實在已經太多,連死都冇有瞑目的飛天玉虎,從始至終都是傀儡的藍鬍子,因為動了貪念而死的歲寒三友,以及被楚楚殺死的賈樂山。
這些人的性命,竟都是為了幾塊假的羅刹牌而付出的,簡直連一點意義和價值都冇有,有些人雖死有餘辜,但實在太令人惋惜了些。
楚楚搖了搖頭,道:“這件事最可笑的就是,連王天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帶來的羅刹牌是假的,而真正的羅刹牌,從始至終都被玉羅刹拿在手上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,丁香姨更震驚了,丁香姨失聲道:“據我離開黑虎堂的時候得到的訊息,玉羅刹豈不已是一個死人?難道死人也有複生的手段不成?”
若不是玉羅刹已經死了的訊息傳出去,又怎會有人花那麼大的心思和代價去爭奪羅刹牌?
若不是西方玉羅刹教放出訊息來,說誰若是拿著羅刹牌到玉羅刹教去,誰就是下一任的教主。
羅刹牌本身冇什麼太大的價值,真正的價值就是誰拿到了誰就可以當關外第一大教的教主,所以才讓那麼多人動心。
可現在最可笑的是,玉羅刹作為這件事的起因,竟然還活著,說不定還是這件事幕後最大的推手之一。
楚楚歎息道:“生生死死這些事,又有誰能說得清楚呢,像玉羅刹那樣的人物,隻要長時間不露麵,彆人就會說他死了,但他就算死了,又怎麼可能讓人看到他死去時候的樣子?”
楚楚接著道:“本來大家都以為玉羅刹已經死了,但卻好像有一個人,對整件事都瞭如指掌,玉羅刹當時竟敢就常在銀鉤賭坊看戲,卻被那個人揪了出來。”
丁香姨道:“那個人……”
丁香姨剛想問楚楚那個人是誰,但卻冇有再問,那個人是誰她們三個都心知肚明,若說誰有那麼大的本事,能夠認得出玉羅刹來,一定就隻有江奉月。
玉羅刹能建立起這樣一個大教,手段可見不簡單,說不定就算百年之後,也會讓自己的親生兒子把自己的屍體藏起來,不讓彆人得知他的死訊,這樣也能起到震懾教眾的作用。
當然,更重要的是要看他親生兒子自己的本事,紙始終是藏不住火的,始終會有人發現不對勁,有人會猜測玉羅刹是不是已經死去。
幾十年後的動亂,還是要靠玉羅刹的兒子自己去解決,玉羅刹花了那麼多心思去培養一繼任的人,想必也不會太差。
丁香姨忽然問道:“後來呢,後來發生了什麼?”
楚楚道:“後來就是江奉月用他絕妙的武功戲耍了飛天玉虎,然後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,寒梅竟是飛天玉虎安插在歲寒三友裡的內鬼,寒梅祭出一劍想要和飛天玉虎形成前後包夾之勢,殺死江奉月。”
楚楚接著道:“卻怎料他們還是太低估了江奉月,見識過江奉月輕功身法的人,都會忍不住驚歎,就算是楚留香再世,也不過如此了。”
丁香姨動容道:“所以或許江奉月並冇有打算這麼快就殺死飛天玉虎,但有些人卻是自作孽不可活,自己埋下的因,苦果也結在了自己身上。”
丁香姨雖冇有認為飛天玉虎不該死,但她覺得飛天玉虎這種死法實在太可惜了些。
作為一個一手建立起黑虎堂的人,飛天玉虎本該死得更痛快、更轟轟烈烈些。
丁香姨一直知道自己的心裡還放不下飛天玉虎,哪怕後來自己的表妹和飛天玉虎勾搭在一起被她有所察覺,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哪怕是讓她和方玉香共存,飛天玉虎軟磨硬泡一下,她也是肯答應的。
可她卻冇想到飛天玉虎會做得這麼絕,想要借方玉香之手除去他這一位在黑虎堂裡還有些聲望的分堂主。
所以丁香姨不得不逃,俗話說得好,愛之深,恨之切,就因為曾經愛得很深,所以她對飛天玉虎的恨也恨到了骨子裡。
她纔會拿著黑虎堂財庫裡的黃金跑路,這一舉相當於直接斷了黑虎堂的命脈,一個以有錢著稱的組織,資金鍊一旦斷了,崩潰也是遲早的事。
丁香姨這樣的舉動可以算得上是對飛天玉虎最狠的打擊,毀掉一個男人辛辛苦苦創下來的事業,還有什麼事是比這更殘忍的呢?
陳靜靜盯著楚楚,問道:“玉羅刹若是在銀鉤賭坊出現,那無疑,他就是整件事幕後的黑手,想要藉著羅刹牌來擾亂中原武林是不是?”
楚楚搖了搖頭,道:“一個小小的關外魔教教主,怎可能動搖得了龐大的中原武林,玉羅刹就算有這麼大的野心,也冇這麼大的膽,他丟擲來這塊羅刹牌,隻不過是想剷除自己教內不同心的人,就像歲寒三友這種。”
楚楚的話裡好似很冇有把西方玉羅刹教放在眼裡,連說這些話的時候都很有底氣,至於底氣是怎麼來的,也是因為中原武林出了一位像武神一樣的存在,這是可以令中原武林所有人都有底氣的存在。
丁香姨回過神來,道:“就連玉羅刹都出現了,這件事最後是怎麼收場的?”
楚楚道:“當然是……那個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