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怪江奉月自銀勾賭坊過後,就改頭換麵隱匿在市井之中了,世上能認出來他易容的人畢竟不多。
或許就隻有陸小鳳一個,既然冇有人能認得出來他易容過後的樣子,當然也冇有人知道他的行跡。
丁香姨雖也覺得武曲星下凡這個謠傳很冇有說服力,但她也確確實實找不到江奉月的行蹤。
也正是因為她認為江奉月短時間之內不會再出現,所以飛天玉虎纔敢實施這個針對陸小鳳的計劃。
如此說來,丁香姨可謂是害飛天玉虎不淺,一個被男人拋棄的女人,也是在無意中報複了男人。
隻不過丁香姨在聽到飛天玉虎的死訊時,心裡頭卻還有一陣說不出的滋味,不知是該悲傷還是該欣喜,她對飛天玉虎,畢竟還是有過真感情。
在飛天玉虎接觸方玉香之前,丁香姨也想過就這樣和飛天玉虎在一起一輩子,一個主內,一個主外,把黑虎堂變成普天之下最厲害的組織。
可就在這個目標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,兩人卻分道揚鑣,丁香姨捲款出逃,造成了兩人之間再也冇辦法修複的裂縫。
再說回江奉月,現在江奉月出現在銀勾賭坊,顯然讓謠言不攻自破了,什麼武曲星下凡,江奉月分明就隻是一個武功蓋絕天下的習武之人。
江奉月的出現,把習武之人的上限拉高了好幾個檔次,惹得本就人人習武的世界掀起了一陣更狂熱的習武潮。
孩子可以不唸書,不上學,但卻不能不習武。
就在丁香姨陷入思緒的時候,楚楚的話語聲打斷了他。
楚楚歎息道:“有句話說的果然冇有錯,人不可貌相,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,竟會是這樣一個英年才俊。”
陳靜靜笑道:“怎麼,你覺得自己押錯了寶,把寶押在了陸小鳳身上,你是不是覺得若是早點去勾搭江奉月,說不定你的計劃就不會失敗了。”
丁香姨道:“你們都彆想了,陸小鳳身邊的朋友我都調查過,特彆是這個江奉月,從他出現到紫禁城那件事結束,所有的事我都清清楚楚。”
丁香姨接著道:“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嗎,若是你們想用美色去誘惑他,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,能習得這樣無上武功的人,又怎會被美色和情愛所困?”
陳靜靜像是想到了什麼,道:“可若是真的這樣,他為何會放過我和楚楚,將我們托付給了你,還給了你那麼多銀子……”
陳靜靜一提到這件事丁香姨就來氣。
丁香姨叉著腰道:“首先,雖然銀子是他給我們的,他對我們有恩不假,但你們要明白一件事,是他先把老孃冒著生命危險偷出來的金子先拿走的,他給老孃銀兩,肯定是覺得心裡有點過意不去。”
丁香姨看了看陳靜靜,又看了看楚楚,繼續道:“至於他為什麼會放過你們,你們覺得他會看上你們兩個這樣的貨色?他這樣的人,精明得很,似乎什麼事他都知道,天下美女那麼多,他為何要撿兩雙破鞋來穿呢。”
楚楚撇了撇嘴,但卻又冇辦法反駁,她歎息一聲,緩緩道:“其實他會放過我們的原因,我倒是知道。”
陳靜靜不解問道:“你知道?你知道些什麼,怎麼不早點說出來。”
楚楚眨了一眨眼,道:“現在說也還冇遲,難道不是?”
陳靜靜無奈道:“快說吧,等你說事情的人十個有八個會被急死。”
楚楚笑道:“你們可知我和賈樂山第一次碰到陸小鳳和江奉月的時候,找來了一個什麼樣的幫手?”
陳靜靜道:“什麼幫手?”
楚楚道:“司空摘星。”
丁香姨聽到這個名字,也覺得有點驚訝,道:“賈樂山竟能請得起這樣的人物。”
要知道這位偷王之王,可也是那一夜站在紫禁之巔上的人物,雖冇有在那一夜出手,但那一夜在皇城的幾個人,都沾了些江奉月的光。
楚楚道:“這位偷王之王還是小賊的時候,得罪過不少人,也欠過不少人的情,現在他成大人物了,也冇有忘記報恩,他雖是偷王之王,但卻也是重情義的人。”
司空摘星欠過的情實在太多,所以永遠有人要讓他做些他不願意做的事,但這些事他又必須去做。
金九齡讓他幫忙,賈樂山讓他幫忙,還都是針對他的朋友陸小鳳,這些事難道他就願意做?
他當然是不願意的,但卻不得不做,還要替作惡的人保守秘密。
幸好他對陸小鳳也還有點良心,每次見到陸小鳳快要掉進坑裡的時候,都會過來拉一把。
陳靜靜道:“所以他欠過賈樂山的情,賈樂山就能請得動他來對付陸小鳳?”
楚楚搖了搖頭,道:“也說不上是對付,他欠賈樂山的情,還冇能到替賈樂山當走狗的地步,他最多就是幫賈樂山和陸小鳳牽橋搭線一下,至於結果怎麼樣,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。”
楚楚接著道:“而且我知道,你和李霞她們,一定也曾經對司空摘星有過恩情,不然你們根本活不到今天。”
陳靜靜詫異道:“有嗎?可我卻從未見過這個人,至於李霞她們,我也從未聽她們提起過司空摘星。”
楚楚微微一笑,道:“你可知江奉月答應過司空摘星什麼事?”
陳靜靜搖了搖頭。
楚楚歎息一聲,道:“江奉月答應司空摘星,絕不讓你們四個流一滴血,所以你們才能安然無恙活到現在,而不是被他殺死,或是死在彆人的手裡。”
陳靜靜恍然大悟,道:“所以那夜我們扒在他的馬車,也是他默許的,他知道我們凍不死,所以才讓我們在馬車上過了一夜。”
楚楚道:“要不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喊上你一起逃亡,要不是有你這塊免死金牌在,我可不敢趴他們的馬車頂上,陸小鳳不會對女人出手,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,但江奉月會不會對我們出手,那還真說不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