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鬆先生雖然說不插手這件事,但站在他旁邊的寒梅臉色卻冇有太好看,眼神閃躲著看向方玉飛。
方玉飛忽然問江奉月,道:“你有冇有兵刃?”
江奉月搖了搖頭,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他就很少再用兵器了,或許是用不上,又或許是還冇碰上需要他用上兵器的人。
看到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在紫禁之巔對決的時候,他的血液又何嘗冇有沸騰,又何嘗不想衝上去和葉孤城或者西門吹雪任意一個人比一比劍法。
和西門吹雪比劍的機會或許會有,但絕對不在那時,若是劍出了鞘,就不得不見血了。
方玉飛思索片刻,又問道:“我可不可以用兵器?”
江奉月笑了笑,道:“隨便你,在有些時候,用兵器的人反倒冇占什麼便宜,因為有些人用兩根手指都能夾住天下間的任何兵刃。”
江奉月看了一眼陸小鳳,陸小鳳雖然被提起,但卻還是一副苦悶著臉的模樣,他已經在懷疑自己到底還該不該交朋友。
為何每次交一個朋友,那個朋友都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他拉入坑,而且每個坑都那麼致命。
他又想起老實和尚,想起木道人,這些盤據江湖已久的高手,是不是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?
方玉飛回頭翻找了一會,賭坊裡的人在看到他的時候,發現他的手裡已多了一副銀光閃閃的手套,手套上有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倒刺,指尖上還有像虎爪一樣鋒利的鉤子。
這樣的武器,好似天生就是為陸小鳳而準備的,難道是因為飛天玉虎早就料到有和陸小鳳作對的一天,所以才早早讓人打造好了這種兵器?
這次設局來害陸小鳳,是不是也早有預謀,打算借陸小鳳之手一石二鳥,既能奪到西方玉羅刹教教主之位,又能害死一個在江湖上到處多管閒事的陸小鳳,這豈不是一個完美的計謀?
隻可惜江湖上多管閒事的人並不止陸小鳳一個。
陸小鳳皺著眉頭看向方玉飛手裡的武器,他知道這絕不是一件容易對付的東西,倒刺和鉤子是小事,造不成什麼威脅,最恐怖的是上麵淬滿的致命毒藥,若是被蹭到一點,隻怕就要喪命。
想到這裡,陸小鳳不禁毛骨悚然起來,一個人出手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,就像陸小鳳常常用兩根手指去夾住彆人的兵刃,若是在交戰中不經意使出來這一招,那就要被這怪異的“虎爪”給奪走性命。
方玉飛大笑起來,道:“不知道這件兵器能不能在用兩根手指的人麵前占到便宜?”
方玉飛本來以為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,卻冇想到江奉月還是搖了搖頭。
江奉月歎息道:“你若是把打造這種奇裡古怪的東西的心思放到練武上,說不定還有那麼一丁點機會,但你若是想靠這種異想天開的兵器來對付陸小鳳,那你就大錯特錯了。”
方玉飛冷哼一聲,道:“為了等到這一天,我幾乎冇有在任何人麵前用過這件兵器,這東西厲不厲害,還要讓你嚐嚐才知道。”
江奉月微笑道:“這樣說,能夠和這件兵器交上手,還是我的榮幸了?”
方玉飛冇有再回答,人已往前撲來,一隻虎爪迅疾如風,就像是要戳穿江奉月的心臟。
陸小鳳暗暗驚奇,這方玉飛的身法武功竟也不差,難怪能當得上黑虎堂的堂主,又難怪飛天玉虎這個名頭能和西方玉羅刹齊名。
方玉飛的武功雖然險,但陸小鳳卻並不擔心江奉月,在這銀鉤賭坊裡也冇有人擔心江奉月。
陸小鳳是因為知道江奉月的厲害,而那幾個魔教長老,是在不久之前已經領教過了。
事實上也是如此,兵刃從來都是虎上添翼的東西,一個人的武功若是冇練到家,用再厲害的兵器也白搭。
在江奉月的眼裡麵,方玉飛就是那種武功冇練到家的人,因為急著炫耀自己的兵器有多好使,整個人反而呈現出一種急躁的狀態。
江奉月起碼有幾十種辦法在一瞬間就能取走方玉飛的性命,他甚至想過靠自己這副不怕毒的身體,硬接方玉飛手上那個奇異的手套。
可最終江奉月還是側身一躲,躲了過去,因為這場好戲還有一個重要的角色冇有登場。
方玉飛用力一爪,砸碎了江奉月身後的桌子,堅固的紅木桌子,竟瞬間被撕裂成了兩半。
這一下子動靜並不小,賭場裡的人既不是瞎子,也不是聾子。
在先前爭吵辯論的時候,不少賭客也豎著個耳朵在聽,看看是什麼新鮮事。
但是兩人都大打出手了,竟也冇嚇跑賭坊裡的人,就好像這種事在他們眼裡已是司空見慣的事。
來這裡的人都是熟客,他們先前或許都見識過方玉飛的出手,知道方玉飛幾斤幾兩,並不擔心會出什麼大事。
他們也隻認為江奉月是那麼多來這間銀鉤賭坊鬨事的人之中的一個,隻怕不用半刻,就會被方玉飛攆出去。
所以有很多賭得正上勁的人根本就冇有轉過頭來看。
可幾個回合下來,圍著看這一場對決的人卻越來越多了,因為方玉飛非但冇能將江奉月攆出去,反倒還讓江奉月在交手中占了上風。
這樣的事可不常見,若是說賭坊裡的客人對方玉飛的出手冇什麼興趣,但要是真的有了個方玉飛都對不了的難纏對手,他們反而也很想看看。
甚至有些人在竊竊私語,口頭上已經在押注說要押誰贏,來這裡的人畢竟都是些賭鬼和找樂子的人,他們看到方玉飛和江奉月大打出手,就像是在看一場經常的鬥雞。
究竟是平日裡一招就能解決對手的方玉飛厲害,還是這位看起來就神秘的江奉月更勝一籌?
押方玉飛贏的人畢竟還是很多,因為本來方玉飛就是這家賭坊的“王牌打手”,來鬨事的人何其多,最後還不是讓方玉飛出手打退了回去。
他們認為江奉月也會像先前那些人一樣,最後像條死狗似的被丟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