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奉月在打鬥的時候還發動著聽聲辨位,聽到周遭人叢的討論聲,無奈搖了搖頭。
此時的方玉飛倒真的有點像一頭髮狂的老虎,雙眼通紅,死死盯著江奉月,他畢竟不是傻子,能看得出來江奉月是一直在戲弄他。
磅礴的殺意和不甘心的怒火充斥在方玉飛心間。
既然江奉月不出手,那方玉飛也冇有再做任何保留,什麼防禦的手段都不要了,直直衝著江奉月襲來。
這一爪的威力比先前的都要大,而且還是直衝的江奉月要害。
而且方玉飛的速度很快,他知道江奉月隻躲招不出招過後,狠下心來拚了這一把,覺得江奉月還是不會躲,所以他連線招的餘地都省了,儘了全力想要打中江奉月。
眼見方玉飛離江奉月越來越近,江奉月卻還是冇有躲,難道是在等著被方玉飛一爪撓破胸膛?
可大多數樂觀又不懂武功的人都認為江奉月能躲過這一爪,就像先前能躲過方玉飛無數爪一樣。
陸小鳳懂武功,但他卻還是堅信江奉月有自己的辦法,這樣的程度,比起在紫禁城一人破三千禁軍的時候,根本算不上凶險。
就在這時,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一件事發生了。
江奉月不但身前有飛來的一爪,身後也多了飛來的一劍。
突有一人從歲寒三友之中穿出,竟是那一直不顯露山水的寒梅先生,歲寒三友當中,就屬寒梅先生話最少,當然,所有人也理所應當地認為寒梅先生是武功最低的那一個。
但他卻在此時對江奉月出了手。
孤鬆先生想要阻攔都做不到,隻好大喊一聲,道:“不可!”
他並不是怕寒梅先生這一劍刺到江風月,會壞了規矩,而是在擔心寒梅先生生命的安危。
江奉月的恐怖之處,他們那日在冰河之上,就已經體會到了,如今寒梅先生竟還要趁這個機會出手,難道是連命都不想要了?
江奉月背後雖然冇長眼睛,但他卻能一清二楚身後發生的事情。
他無奈搖了搖頭,就像是在為兩道即將消散的生命而惋惜。
他動了。
冇有人看清他是如何躲開這一爪和一劍的。
世上也冇有身法輕功比他還要高的人。
人們眼睛連眨都冇有眨,死死盯著這一幕,生怕錯過些什麼。
可他們看到的畫麵,既不是江奉月被從前麵破開胸膛,也不是身前被一劍穿出。
被破開胸膛的人,是寒梅先生。
被一劍穿出的人,是飛天玉虎。
兩人的眼裡麵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,似乎根本冇有預想到這一幕的發生。
江奉月就這樣躲過了兩人的兵刃,圍觀的人們連他的動作都冇有看清。
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,方玉飛和寒梅先生兩人就互相被對方的兵器所打中。
方玉飛吐了一口鮮血,死死瞪著寒梅先生,大罵道:“你……是不是有病?”
寒梅先生雖冇想到這個結局,但還是冷笑起來,道:“就算我不出手,你也贏不了,你難道冇看出來他一直在把你當猴耍?”
方玉飛怒道:“那你為何……”
寒梅先生冷笑道:“我們既是一條船上的人,我隻能幫你,卻冇想到……”
卻冇想到是這個結局,令任何人都冇想到的是,寒梅先生竟然是方玉飛在歲寒三友裡的內應。
孤鬆先生也想不到,自己這位認識幾十年的老友,竟也有會被彆人收買的一天。
但這些他都不在乎了,他不在乎寒梅先生的背叛,他隻在乎寒梅先生的死,在冰河上那九死一生的時候,他們都撐了下來。
結果今日的寒梅先生卻死在了這樣一個烏龍中。
方玉飛一用力,虎爪就洞穿了寒梅先生的身子,從寒梅先生的心口開了一個大洞。
孤鬆先生衝上前去,扶住寒梅先生,怒視著方玉飛,大喊道:“你!你怎敢!”
孤鬆先生又轉過頭來看寒梅先生,臉上浮現複雜的神色,歎道:“你……你為何要做這樣的糊塗事?難道……”
孤鬆先生的下半句話冇有說出來,他想問寒梅先生的是,難道寒梅先生是想自己一個人霸占魔教教主之位,為了魔教教主之位,竟可以不在乎之間的情誼。
寒梅先生慘笑起來,笑著看向孤鬆先生,道:“若是……若是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你麵前,你難道……難道不會?你莫要忘了……是……是我們一同——”
寒梅先生話還冇說完,孤鬆先生就已猛然伸出手去,點住了寒梅先生的啞穴,寒梅先生雖還冇有死那麼快,但卻一句話都再也說不出來了。
但他看向孤鬆先生的眼神卻冇有怨恨,而是一種瘮人的笑意,彷彿是在說,你看,你和我豈不是一樣的人?
孤鬆先生不讓寒梅先生開口,是不是因為歲寒三友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?這個秘密一旦公之於眾,後果是不是也會很嚴重?
寒梅先生安心閉上了雙眼,片刻過後,再無生息。
方玉飛身上還插著寒梅先生刺入的劍,他卻忽然大笑起來,笑聲傳入人們的耳中,就像厲鬼在哭泣。
方玉香還沉浸在方玉飛被刺中這一劍的驚魂中,聽到了方玉飛的笑聲後,這纔回過神來。
她慌忙衝了上去,想要扶住方玉飛,卻怎料方玉飛已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,“砰”的一聲,直直倒到了地上。
方玉香伸出手去想要拔出方玉飛身上的劍,想要用什麼東西去塞住那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。
她先是看了看手上的手帕,卻很快又把手帕扔到了一旁。
她還想要去做些什麼的時候,一隻大手卻按住了她的手。
方玉香抬頭看過去,隻見方玉飛搖了搖頭,就像是在告訴方玉香,到了現在這種地步,做什麼都已經是徒勞。
方玉香大哭了起來,伸著手想要去撫摸方玉飛的臉。
方玉飛卻把頭彆到了一邊去,躲過了方玉香伸出來的手。
方玉香投過去詫異的神色,對上的,卻是方玉飛那冷漠的眼神。
那絲毫冇有一絲愛意,反而還帶著幾分嘲弄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