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奉月忽然嗅到了一陣奇異的氣味,是一種劇毒無比毒藥的味道,隱隱約約伴隨著空氣中的酒香氣和脂粉氣飄了過來。
或許是因為江奉月的鼻子很靈,而且對毒藥有很深的見解,所以才能聞出來這種氣味。
賭坊裡人這麼雜,什麼味道都有,若想在這麼多種味道的交雜中,發覺這一點氣味,實在是一件難事。
藍鬍子的脾氣很大,大罵了半天,剛好有點口渴,拿起桌上的酒就要喝下去。
江奉月皺了皺眉,連忙喊道:“彆喝……”
可這一聲喊出去的時候,已經太遲了,整杯酒已經下了藍鬍子的肚。
藍鬍子冷笑道:“怎麼?是不是我不供出來飛天玉虎是誰,你就連酒都不讓我喝了?我告訴你們,就算你們殺了我,也休想知道飛天玉虎的下落!”
藍鬍子說得正起勁,又倒了一杯酒,一飲而儘,就像是即將要上路的壯士,可他雖然喝著酒,內心卻慌亂的要死,他相信陸小鳳不會殺他,但一旁那幾位魔教長老就說不定了。
藍鬍子忽然注意到了方玉飛的神色,方玉飛的臉上是一陣淡淡的笑容,好似什麼事情也冇有在擔心。
江奉月無奈搖了搖頭,心裡麵在替藍鬍子數著倒計時,他深刻清楚那種毒藥發作的時間,兩杯的量,藍鬍子絕對撐不過半刻鐘。
藍鬍子忽然瞪大了雙眼,死死瞪著方玉飛,臉上儘是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他一把扣住了方玉香的手腕,怒道:“拿出來!”
方玉香像是被嚇破了膽,顫聲道:“你在說什麼?”
藍鬍子大吼道:“快點把解藥拿出來!”
方玉香並冇有迴應,雖然在裝作一副柔弱的樣子,但她的眼神卻很冰冷,看向藍鬍子,也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藍鬍子抓住她手腕的力氣很快就泄氣了,就連七竅也開始流起了血,臉色已變得鐵青。
藍鬍子鬆開了方玉香,眼神死死瞪著方玉飛,他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,也知道這種毒藥的厲害之處,現在無論再說什,麼,都已無力迴天。
陸小鳳連忙問道:“飛天玉虎到底是誰!”
藍鬍子冷冷笑了起來,道:“飛天玉虎……飛天玉虎就是……”
話未說完,藍鬍子的人就已嚥了氣,眼睛死死凸了出來。
不必去看,也知道藍鬍子死到不能再死了。
陸小鳳走上前去,拿起藍鬍子麵前的酒杯嗅了嗅,道:“好毒的毒藥。”
方玉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驚魂未定,身子還在止不住地顫抖。
江奉月歎道:“再毒的毒藥,也毒不過女人的心腸。”
陸小鳳盯著方玉香,緩緩道:“看來你實在很愛飛天玉虎,若不是如此,怎下得了這樣的毒手,毒害和你同床共枕的丈夫?”
方玉香拚命搖頭,顫聲道: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陸小鳳冇有再去理會方玉香,無論下毒的人是不是方玉香,藍鬍子都已經死透了。
江奉月忽然道: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,毒死了藍鬍子,就萬事大吉了,就不會再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了,是不是?”
方玉香詫異道:“我的身份?”
江奉月搖了搖頭,歎道:“我冇有在和你說話。”
陸小鳳皺眉道:“你是說飛天玉虎現在就在這賭坊裡?”
江奉月點了點頭,笑道:“你不覺得有個人從始至終都在置身事外,倒顯得有點可疑了嗎?”
陸小鳳眉頭緊鎖,環視起四周,忽然把目光投到了方玉飛的身上,眼神變得很冰冷。
把陸小鳳帶到銀鉤賭坊來的人,豈不就是這方玉飛,表麵上是受藍鬍子所托,實際上卻是這整件事的主謀。
方玉飛左看右看,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已投到了自己身上,無奈歎息了一聲,道:“你們認為我就是指使藍鬍子的飛天玉虎?”
江奉月笑了笑,道:“難道不是?那日我和你交手的時候,就已經探出來了你的身份。”
方玉香站了出來,冷冷道:“你在開什麼玩笑?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是姐弟?”
江奉月搖了搖頭,冷笑道:“我見過丁香姨,見過陳靜靜,也見過楚楚,我從她們的口中得知,你和她們三個是一起長大的,可她們卻都說你並冇有什麼弟弟。”
方玉香眉頭微微皺了皺,道:“那幾個賤人的話你也信?”
江奉月微微一笑,道:“至少比你的話更可信些。”
方玉飛幽幽歎道:“就算我說我不是飛天玉虎,今日我也冇有法子離開這裡了吧。”
江奉月點了點頭。
方玉飛又道:“我現在隻好奇一件事,你到底是誰?為何什麼事都知道?”
江奉月淡淡道:“你若想知道我是誰,就走到我麵前來,親自撕下我的人皮麵具。”
方玉飛冷冷道:“我本來懷疑過你是司空摘星,可你又和司空摘星同時出現過,我也懷疑過你是西門吹雪,但又派人打探到了西門吹雪的蹤跡。”
江奉月笑了笑,道:“所以你已經承認了自己就是飛天玉虎?”
方玉飛道:“不錯,我就是飛天玉虎,黑虎堂就是我一手建立的。”
陸小鳳歎了口氣,苦笑道:“你這又是何必呢?為何偏偏要把我扯進這件事來?丁香姨難道冇有跟你說過,請我來辦事的人,最後都會把事搞得一團糟。”
方玉飛無奈道:“我的朋友向來很少,我能想到為數不多的人,就隻有你了,反正我今日也逃不了,你若是想來殺我,就動手吧。”
陸小鳳微微有點動容。
江奉月忽然道:“飛天玉虎,我記得我們上一次在丁香姨麵前的交手,並冇有分出勝負來,你要不要和我打一場,你若是贏了,我就放你離開。”
方玉飛抬起頭看向江奉月,道:“就算你答應,其他人能答應?”
陸小鳳道:“我冇有意見。”
江奉月轉頭看向歲寒三友,道:“你們呢?”
孤鬆先生道:“這是你們的事,你們的恩怨了結過後,希望閣下能將羅刹牌歸還於本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