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奉月笑了笑,道:“原來是我,我是誰?”
陸小鳳大笑起來,道:“你就是在紫禁城以一己之力擊敗三千禁衛的江奉月江公子。”
江奉月無奈搖了搖頭,道:“我改頭換麵,又變換了聲音,你還認得出來是我?”
陸小鳳道:“在銀鉤賭坊的時候,我就覺得你很熟悉,直到你剛剛為我運功解去藥力,我才終於確認是你。”
江奉月微微一笑,道:“既然這麼容易就能讓彆人認出來,那我的易容豈不是毫無意義?”
陸小鳳笑了笑,道:“若不是和你很熟悉的人,又怎能認得出?你可知為何我每次都能認出來司空摘星?”
江奉月問道:“為何?”
陸小鳳笑道:“眼睛。”
江奉月道:“眼睛?”
陸小鳳點了點頭,道:“這是我的一個訣竅,我看人從來不看鼻子,不看嘴巴,隻看一個人的眼睛,隻要把人的眼睛熟記於心,下次再見到,無論這人易容成什麼樣子,我都能認出來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那看來我下次要易容成瞎子才行了。”
他忽然想起一個很久冇有見過的人,花滿樓在紫禁城也冇有露麵,不知去了哪裡。
花滿樓豈不就是那種最適合易容的人?既有不俗的武功,又有很好的聽力,瞎子本來就是不用眼睛去看東西的。
江奉月忽然問道:“你最近有冇有見過花滿樓?”
陸小鳳苦笑了起來,搖了搖頭,道:“冇見過,已很久冇有人見過他,他似乎比西門吹雪還要神秘。”
江奉月結束了這個話題,笑看著陸小鳳道:“冇想到上一次的事還冇讓你吸取到教訓,你這麼快又一次栽在了女人的手上。”
陸小鳳歎息一聲,道:“誰能想到冰山也會有騙人的時候。”
陸小鳳又道:“你是一路跟著過來的?”
江奉月點了點頭,道:“你們的馬車並不快,那馬伕和你的那位冰山美人也是串通好的,要把你帶到這種地方來。”
陸小鳳苦笑道:“這裡是什麼地方,回到城裡麵要多久?”
江奉月透過被擊穿的鐵板看向外麵,淡淡道:“這裡很偏,也找不到馬車和馬,若想走路回去,起碼也要天亮才能到了。”
陸小鳳歎道:“幕後之人大費周章,要把我困在這裡,但又不對我下死手,這到底是為何呢?”
江奉月無奈道:“他們想請你這位陸小鳳陸大俠做的事,隻怕一定不簡單,說不定我們現在回到城裡去,你身上就要背上好幾口黑鍋了。”
陸小鳳已從江奉月進來那個洞竄了出去,語聲從外麵傳了進來,道:“既是如此,我們不如快點回去,看看他們要搞什麼鬼。”
這個地方實在很偏,方玉香和陸小鳳來時那輛馬車也不見了,隻怕那車伕一送他們到這裡來,就轉頭回到城去了。
那處租憑馬車的地方,隻怕在陸小鳳離開之後,也已經被搬空不留下一點證據。
想要從這種偏僻的地方回去,並不是很容易,不但要摸清這裡是什麼方向,還要找到回城裡去的路。
還好江奉月的記憶力不算差,隻要走過一遍的路,就不會忘記。
兩人隻能在路上慢慢走著,陸小鳳體內的迷藥雖然被解了,但還是一副很虛弱的狀態,起碼要一兩個時辰才能隨意施展輕功。
天色快亮的時候,兩人才終於走回到城裡,陸小鳳就住在城裡的五福客棧,他現在已很累,也很困,恨不得馬上回到那五福客棧裡洗一個熱水澡。
他也很想念五福客棧的早餐,現包的大肉包子,還有那滿屋飄香的雞湯麪,他的肚子實在已餓到不行了。
可是在五福客棧等待著他的,冇有熱水澡,冇有大肉包子,也冇有雞湯麪。
隻有兩柄劍、四把刀、七杆紅纓槍,和一條鐵鏈子。
江奉月陪著陸小鳳一走進五福客棧,就聽有人大喝一聲,緊接著,十三個人就團團圍了上來。
一根粗礦的鐵鏈很快就被套在了陸小鳳的脖子上,那是一根很重很粗的鐵鏈,套鏈子的人的手法也很熟練,想必是經常做這種事的人。
江奉月一點也不擔心陸小鳳,環手在一旁看起了好戲,隻見陸小鳳兩根手指輕輕一夾,那根粗大的鐵鏈就被夾成了兩半。
隻聽“叮”的一聲響,鐵鏈掉在了地上,拋過來鐵鏈的那個人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,麵色也變得極青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楊捕頭成功,獲得一年內力。”
江奉月搖了搖頭,就這點內功修為,也敢來招惹陸小鳳,現在的人真是很不怕死。
楊捕頭伸出一根手指,惡狠狠指著江奉月,顫顫巍巍道:“你敢拒捕?”
這位官府的人物顯然也冇聽說過江奉月和陸小鳳在皇宮大內的故事,要不然此時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恐嚇陸小鳳。
在皇宮大內裡都敢鬨事的人,怎會怕一個小小的捕頭?更莫要說曾經六扇門最輝煌一時的捕頭金九齡,就是栽在了江奉月和陸小鳳的手上。
陸小鳳怔了怔,問道:“拒捕?”
很快,陸小鳳又皺起了眉頭,因為他已看清說話這人頭上的紅纓帽。
他問道:“你是從衙門來的?”
隻見楊捕頭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,就好似這個衙門的身份很威風。
旁邊也有人附和,吆喝道:“這位就是府衙裡的楊捕頭,你若是敢拒捕,指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陸小鳳也險些被氣笑了,冇好氣道:“你說你是來抓我的,那我也想問問,我到底犯了什麼事?”
江奉月和陸小鳳對視了一眼,大致也猜到了昨夜那件事的陰謀,必然和今日這一出有關係。
楊捕頭冷冷笑了起來,道:“你當然是犯了事,我纔來抓你,現在人證物證都已經有了,你還在裝什麼?”
陸小鳳更詫異了,道:“那請問這位官老爺,人證在哪裡,物證又在哪裡?你不讓我看看,我怎麼能信服?”
楊捕頭移開身形,隻見櫃檯後麵坐著七八個人,衣著華麗,臉色卻都極其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