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楊捕頭一個眼神過後,這些人紛紛伸出來手指,指著陸小鳳大喝道:“就是他!”
其中一人露出惡狠狠的神色,怒喝道:“就是他!就是他昨夜來強迫了我的老婆,我認得清清楚楚,絕不會錯,你這個四條眉毛的惡賊,我一輩子都忘不了!”
另一個人怒罵道:“這個大膽的惡賊,闖到我夫人房裡去,還搶走了我夫人的金銀首飾。”
這些衣著華麗的人七嘴八舌討伐起陸小鳳來,紛紛都說,就是這個四條眉毛的人,連掩蓋都不掩蓋,直接就去行凶作案。
陸小鳳怔住了,世上有四條眉毛的人本就不多,陸小鳳也絕對是最出名的一個,難道是有人模仿了他作案?
楊捕頭厲聲道:“你昨夜一夜之間做了八件大案,這些就是人證!”
這時,另一個官差也站了出來,衙門辦案,從來都不會隻派來一個人,何況還是對付這種做了很多案子的大賊。
隻見另一個官差指了指堆在櫃檯後麵的那一大堆包袱,沉聲道:“這些都是從你房間裡麵搜出來的,這就是物證!”
楊捕頭惡狠狠瞪著陸小鳳,道:“現在人證物證俱全,你還有什麼話要說!”
陸小鳳冇好氣地道:“我若是真的偷了那麼多東西,我會一件一件全都擺在自己的房間裡?我真的會有這麼笨?世上真的有賊會這麼笨?”
哪怕是“偷王之王”司空摘星,偷完東西也要躲躲藏藏,還要儘快銷贓,這樣纔不會留下來把柄,這也是司空摘星這些年都冇被官府抓獲的原因。
楊捕頭道:“你怎麼還敢這麼神氣?這些東西若不是你偷的,若真是有人偷來搶來那麼多東西送給你,難道你是那個人的老子?”
陸小鳳說不出話來了。
江奉月忽然道:“你們有你們的人證物證,可也有人能讓陸小鳳昨夜有不在場的證明。”
楊捕頭看到江奉月,還以為是個多管閒事的人,冷笑道:“誰能證明?”
江奉月笑了笑,道:“我能證明,我昨夜就是一直和陸小鳳待在一起,從城外奔襲十幾裡路走了回來,路上的行人雖少,但終究還是有幾個,那些人也能作證。”
楊捕頭眉頭微皺,大喝道:“還在狡辯!我看你也是這個惡賊的同謀!事關重大,先把你也一併打入天牢,審過再說!”
江奉月無奈歎息一聲,道:“那你們就是想屈打成招了?我也冇什麼好說的。”
衙門辦事從來都是那一套,江奉月心知肚明,哪怕這個楊捕頭不是和幕後之人串通好的,一夜之間發生了這麼多大案子,他也需要有一個能背鍋的人,要不然遭罪的就是他自己了。
楊捕頭冷哼一聲,道:“還不乖乖束手就擒!”
氣勢變得劍拔弩張起來,陸小鳳也知道其中的陰謀,若是進了衙門,想要再出來就難了。
就在這時,隻聽客棧裡又有一個人冷冷開口道:“殺人越貨,強迫婦女,這些都不要緊,都算不上什麼大事,隻要我們不管,以陸小鳳的武功絕學,照樣可以逍遙法外。”
客棧的角落有一張方的桌子,擺著一壺酒和一壺茶,說話的人就在那裡,隻見那張桌子旁坐著三個身穿墨綠色長袍的老人,一個人在喝著酒,另外兩個人在喝茶。
說話的人正是喝酒的人,喝酒的人是不是要比喝茶的人話多一些?
“簽到!”
“簽到孤竹先生成功,獲得五年內力。”
“簽到寒梅先生成功,獲得五年內力。”
“簽到青鬆先生成功,獲得五年內力。”
想來這幾位就是那魔門的三位長老,歲寒三友,三位都有不俗的內力修為,也無愧於活的這一大把年紀。
陸小鳳笑了笑,道:“殺人越貨不要緊,那什麼事纔算要緊?”
孤竹先生接著冷冷道:“你做什麼事都不要緊,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,就是不該惹上我們?”
陸小鳳不解問道:“你們是何方神聖?”
孤竹先生冷冷盯著陸小鳳道:“你不認得?”
陸小鳳搖了搖頭,不認得就是不認得,他若是見過這些人,就不至於現在還搞不清是什麼狀況。
孤竹先生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,拿著酒杯的那隻手留著很長的指甲,大約有四五寸那麼長,這指甲還是墨綠色的。
孤竹先生大喝道:“你還不認得?”
陸小鳳還是搖頭。
孤竹先生乾枯瘦削的臉此時野象變成了墨綠色,站了起來,伸出手往桌子上插了過去,他再抬起手的時候,兩三寸厚的桌子已多了五個洞。
江奉月一直在留意客棧裡的變化,楊捕頭手上的鐵鏈子霎時間就掉到了地上,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響聲。
除了楊捕頭,另外的三位捕頭頭也不回地往客棧外跑了出去,他們早已被那三位綠袍老頭的氣勢嚇得不知所措,現在看到孤竹先生那高深莫測的武功,才終於是想起來逃跑。
如此看來,這些捕頭和歲寒三友這三位老人倒不是一夥的,想來隻是破案心切,纔想著把陸小鳳捉拿歸案。
陸小鳳不得不歎息一聲,道:“好功夫。”
孤竹先生冷哼一聲,道:“你也看得出來這是好功夫?”
陸小鳳又何嘗不是早就看出來了這三個老人的來曆,雖然有江奉月在這裡,但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能說清楚的就莫要動手最好。
隻見那孤竹先生忽然閉起了眼睛,仰麵朝天,喃喃自語道:“九天十地,諸神諸魔,俱入我門,唯命是從!”
江奉月倒覺得這些魔教有點邪門,莫名其妙就喊起口號來。
陸小鳳無奈歎息一聲,道:“現在我總算看出來你們的來曆了,隻是不知三位找我有何貴乾?我又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?還請指明。”
孤竹先生的眼睛還在瞪著陸小鳳,忽然揮了揮手。
後院霎時響起了一陣怪異的吹竹聲,聽起來甚是悲慘。
很快就有四個精赤著上身的大漢,抬著一塊大木板走了進來,木板上鋪滿了墨綠色的菊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