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笑人已死,黑衣人們掙脫了枷鎖,他們也樂意做一些事來報複死去的薛笑人,於是就帶江奉月來到薛笑人在外麵的老巢,翻出來一大疊銀票和數不儘的珠寶。
江奉月數了數,這些銀票在各大錢莊能換的銀子,足足有五百萬兩,可見薛笑人收了多少人的錢,替他們殺了多少的人。
江奉月去找來了天下第一神捕,禿鷹英萬裡。這種人光明磊落,行事大方,從不遮遮掩掩,所以若是想打探他的下落,實在太容易。
英萬裡見了江奉月,想起那日在北京城白玉美人的事,不禁有些惆悵。
英萬裡道:“不知江公子找我是為何事?”
江奉月笑:“前輩可否聽說過,中原有一個組織,收了錢就能殺人。”
英萬裡道:“略有耳聞,我隻知有一個人是‘殺人不流血,劍下一點紅’,他和這個組織息息相關。”
江奉月歎道:“一點紅已金盆洗手,這個組織幕後的真凶也被揪了出來。”
英萬裡驚呼道:“幕後之人是誰?”
江奉月道:“幕後之人,是天下第一劍客薛衣人的弟弟,名為薛笑人。”
英萬裡驚歎道:“此事竟與薛衣人有關?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把他抓到。””
江奉月道:“在下運氣好,於昨日撞破了此人的秘密。”
江奉月又道:“所以我才請前輩來。”
英萬裡道:“我能做什麼?”
江奉月道:“還請前輩為我當公證人,我好去搜尋一些證據,以前輩在江湖上的名聲,是絕不會被人花錢收賣,說的話也是絕對公正的。”
英萬裡道:“你為何要找證據?”
江奉月歎道:“隻因薛笑人已被我殺死,薛衣人要我證明他死去的弟弟真的是那個殺手組織的首領。”
英萬裡道:“唉,懲奸除惡最大的壞處就是,它總會讓你惹上一身麻煩。”
江奉月道:“我要拜托前輩幫我查明一批銀票,查一查這些銀票都是各大錢莊付給什麼人的。”
英萬裡道:“這件事好辦,三日之後,我來這給你答覆。”
江奉月道:“先謝過前輩了。”
江奉月拿出來一大疊銀票,數目之多,讓英萬裡這個常年查獲各種贓款的捕快都吃了一驚。
三日後,英萬裡準時到了濟南,滿臉興奮和愉快的神色。
江奉月笑道:“有什麼值得前輩這麼高興?”
英萬裡笑吟吟道:“江公子真是年少有為,你可知你已立下了大功。”
江奉月怔道:“此話怎講?”
英萬裡道:“我拿那些銀票到各大錢莊去查,一開始查出來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,直到我順藤摸瓜一路查了下去。”
江奉月道:“可是查到了什麼?”
英萬裡道:“那些銀票和很多大人物都脫不了乾係,中原權貴一夜之間動盪不安,誰也想不到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會去買兇殺人的。”
江奉月道:“然後呢?”
英萬裡笑道:“很多舊案被翻了出來,一些無頭案也有了眉目,這也多虧了你給的這些銀票。”
江奉月皺眉道:“那些銀票裡可有和薛笑人相關的?”
英萬裡道:“至少有八十萬兩和薛二爺脫不了乾係。”
江奉月長舒一口氣,道:“好,我們現在就出發去薛家莊。”
江奉月雇了三輛馬車,才把去薛家莊的人裝下。
九個人整整齊齊站在薛家莊大門前,看門的家丁還以為是仇家上門,嚇得跑著回去找他們的家主薛衣人。
江奉月心想,幸好黑衣人們已不再穿黑衣,換上了正常人的衣服。
薛衣人很快就走出來,見了江奉月,道:“你還算是守時,這些人就是你的證據?”
江奉月指了指英萬裡,道:“這位是天下第一神捕英萬裡老前輩,他的名號你應該聽過。”
薛衣人道:“久仰,其他的人是?”
江奉月歎道:“他們就是你弟弟薛笑人從他們嬰兒時就開始培養的殺手。”
一行人來到靈堂,薛笑人的屍體還在棺材裡,既冇下葬,也還冇合棺。
殺手們一眼就認出棺材裡的人是他們首領,隻因薛笑人平時雖戴著麵具,但一個人的體型和氣質是無法改變的,特彆是在從小就和薛笑人接觸的殺手們眼裡,他們永遠都忘不了這個人。
英萬裡也將銀票的事講了給薛衣人聽,人證物證都已有了,薛衣人隻有看著薛笑人的屍體沉默。
半晌之後,薛衣人沉聲道:“我隻好奇一件事,他一直都在莊內活動,下人也說他每日都在屋子裡,他哪來的時間去做殺人買賣。”
江奉月歎道:“既然你想知道的話,我們可否去一趟薛笑人的房間?”
薛衣人冷冷道:“請便。”
薛笑人住的屋子窗前已積塵,簷下結網,連廊上的地板都已腐朽,人走上去就會發出異響。
屋子裡雖然很亂,但卻一塵不染,地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衣服,屋裡的角落,還擺著一張顯眼的梳妝檯。
薛衣人道:“這屋子裡有什麼秘密?”
江奉月歎道:“你若常來這屋子探望你弟弟,早就該發現異常的地方。”
江奉月一躍上了屋頂,拆開梁下的木板,裡麵是一個隱藏的閣樓,他掠進去,從裡麵取出一個衣箱。
江奉月在眾人麵前開啟衣箱,裡麵隻不過有幾件很普通的衣服。
英萬裡道:“這些隻不過是些普通的衣服,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?”
江奉月笑道:“一個瘋子有著普通的衣物,上麵還冇有積塵,顯然是常穿,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。”
英萬裡道:“所以他就是換上這些衣服去殺人的。”
薛衣人厲聲道:“你還是冇有說他殺人的時間從哪裡來。”
江奉月道:“這屋子裡奇怪的地方有兩處,一處是梁下的閣樓,另一處,就是這個梳妝檯。”
江奉月用力推開梳妝檯,隻見梳妝檯後麵挖了一個又深又大的洞,顯然是一條通往外麵的地道。
江奉月道:“所以我說,你這個兄長若是常來看他,就一定能發現他人不在屋子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