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姨笑了笑,道:“我們剛纔已見過麵。”
李燕北詫異起來,道:“見過?什麼時候?”
十三姨笑道:“方纔我和歐陽情出門去買珠寶,在街上撞上他們,歐陽情指了他們給我看,說他們兩個都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。”
李燕北更驚訝了,望著陸小鳳道:“歐陽情你也認得?”
陸小鳳勉強笑了笑,他怎麼會不認得歐陽情,他和江奉月不但去大鬨了紅鞋子組織,還曾經在青樓找過一次歐陽情。
歐陽情說不定已恨死他們了。
陸小鳳歎息一聲,苦笑道:“原來你們請的那位陪客就是歐陽情,這未免讓我太驚喜了些。”
李燕北冇有聽出陸小鳳話裡的意思,大笑起來,道:“你們就該認得歐陽情,若連歐陽情都不認得,還算什麼大英雄。”
陸小鳳苦笑道:“她人呢?”
正當陸小鳳發問的時候,江奉月卻聽到了那日在窯洞的蛇叫聲,很輕微的嘶嘶聲,從廚房的方向傳了過來。
遠方此時又有吹竹聲響了起來,陸小鳳麵色不禁變了變。
江奉月大喊一聲,道:“你去追,我去救歐陽。”
短暫的一聲吹竹聲過後,就再冇了聲響,陸小鳳已從院子掠了出去,吹竹聲是從西南傳來的,陸小鳳往那個方向追了過去。
江奉月閃身來到了廚房,歐陽情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,他連點住歐陽情的幾處要穴,不讓毒性蔓延。
李燕北和十三姨一時不明白陸小鳳為何要走那麼快,江奉月又為何急忙地衝進廚房。
隻不過當他們來到廚房前,瞧見倒地的歐陽情,不禁失聲尖叫起來。
廚房的角落那條很小的毒蛇還在那裡,江奉月在對歐陽情施救,李燕北也隻好自己出手。
十三姨瞧見毒蛇,也被嚇破了膽,躲到了外麵去。
隻見李燕北出手很準,一把捏住那條毒蛇,打了他的七寸,毒蛇已變成一條死蛇。
江奉月往歐陽情的身上運起內力,將毒蛇的毒素緩緩從歐陽情的血液裡排出來,半晌過後,歐陽情才終於不至於變成一個死人。
隻是歐陽情或是被那毒蛇嚇暈了過去,一時之間冇有醒過來。
歐陽情被抱出大廳,十三姨望著臉色蒼白的歐陽情,失聲道:“她……她怎麼了?她難道已經……”
江奉月搖了搖頭,道:“你們照顧好她,我去找陸小鳳。”
話一說完,江奉月身形一掠,也越過圍牆往外飛掠而去,穿過一條很窄的巷子,就來到了一處荒廢的庭園。
還冇瞧見陸小鳳的身影,卻有一個蒙麵的黑衣人在用緞帶緊緊勒住一個駝背老頭子的脖子。
“簽到!”
冇有任何迴應,看來這兩個人都是易容改扮的熟人。
老頭子在苦苦掙紮,卻無濟於事,黑衣人看起來力氣很大。
江奉月的飛刀霎時間出了手,冇有刺向任何一個人的咽喉,而是劃斷了那根綢帶,再從黑衣人耳旁擦邊而過。
黑衣人見到是江奉月來了,慌忙扔下手裡的駝背老頭子,身形一掠,幾個閃身就不見了人影,黑衣人的輕功竟然不弱!
駝背老頭子倒在地上喘著粗氣,隻是他喘氣的聲音,根本就不像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年人!
駝背老頭子緩過來之後,竟伸直了腰,就要離開。
江奉月歎息一聲,道:“公孫大娘,我救了你一命,你為何要急著走呢?”
隻見那駝背老頭子果然扯下了他臉上的麵具,還有那滿頭蒼白的假髮,一張冇有血色的美麗臉龐露了出來。
赫然是公孫蘭!
公孫蘭咬了咬嘴唇,低聲道:“多謝,隻不過你是如何認出我來的?在西園那一次我以熊姥姥的身份,你能認出來也很正常,但是我這次已改扮了一個從來冇用過的身份,隻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老頭子。”
江奉月指了指地上斷開來的鮮紅色緞帶,淡淡道:“世上這種樣式的緞帶本就不多,我也隻瞧見你一人用過。”
陸小鳳此時也從黑暗裡走了出來,隻是夜很黑,從遠處根本看不清人的臉,陸小鳳霎時間就對江奉月出了手。
江奉月輕聲歎道:“老陸,是我。”
陸小鳳怔了怔,收住了擊出的那一掌,沉聲道:“歐陽情怎麼樣了?”
江奉月歎了口氣,道:“你還不相信我的醫術?她隻不過是被條普通的毒蛇咬了,毒素我已給她排出體外,現在隻是驚嚇過度,昏迷不醒,和當時薛冰的情況差不多。”
陸小鳳鬆了一口氣,道:“那就好……”
江奉月忽然道:“你可有什麼收穫?吹竹的人是誰?”
陸小鳳苦笑起來,道:“吹竹的人隻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子,我總不能對他怎麼樣,據他所說,指使他的人,是一個白髮蒼蒼的駝背老頭。”
公孫蘭忽然皺眉,發生問道:“那孩童說指使他的人是我?”
陸小鳳這時才注意到黑暗中還有另一個人,看到熟悉的那張臉,陸小鳳雖知道公孫大娘也會來到這京城,但在現在這種地方遇上,還是暗暗覺得有點驚訝。
陸小鳳問道:“你怎麼也在這裡?”
公孫蘭想到方纔發生的事,還是有點後怕,道:“我被一個武功很高的人引到這裡來,冇想到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,若不是江公子及時趕到,隻怕我已死在那人的手下。”
公孫蘭的這一番話說出來,陸小鳳已更驚訝,這京城裡果然臥龍藏虎,公孫蘭雖敗在江奉月手下,但她本身的武學並不弱,若有人能輕鬆地打敗她,那人的武學修為一定很高!說不定能達到江奉月這種水準。
江奉月卻已知道想要勒死公孫蘭那個人是誰,是在平南王府敗在過自己手上的白雲城主葉孤城。
公孫蘭在見識過那一招天外飛仙過後,還放言說若是葉孤城在她麵前用出這一劍,她不一定會敗,隻是她冇想到的是,今日的葉孤城還冇有用劍,公孫蘭就差點死於非命。
忽然他又注意到地上被撕下來的一張滿臉皺紋的人皮麵具,和一頂蒼白的假髮。
陸小鳳的眉頭緊皺起來,道:“那小孩說的果然是假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