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鳳冇有聽明白江奉月說的話,他現在一心隻有繡花大盜和江輕霞,這個案件實在把他折磨得不輕,他已後悔當時為何要答應金九齡。
他也很擔心葉孤城和西門吹雪,他已看出葉孤城眼裡的孤傲,看得出他對試劍的渴望,所以他一定會去找西門吹雪。
江奉月離開平南王府的時候,不需要東躲西藏,也冇有改扮衛士,隻因金九齡吩咐過,若是陸小鳳和江奉月要離開,王府的衛士就隻需要放行。
聽門口的衛士說,金九齡已離開了平南王府,當然,也冇有人有權過問他要去哪裡,要去乾什麼。
江奉月沿著金九齡離去的方向,一路運起輕功,哪怕金九齡走得再早,走得再快,以江奉月的輕功,都能很快地追上去。
江奉月很快就找到了那條很窄的巷子,巷子藏在一家餅店和一家綢緞店之間。
巷子很窄,甚至都容不下兩個人並肩通行,想必是當初這兩家店建房子的時候不太對付,誰都不想自己的牆挨著對方,這才流出來一道小巷子。
巷子的儘頭有一扇紅色的門,這裡確實是一個絕妙的藏匿地點,憑誰都很難找到這種地方。
門是從裡麵關上的,當然也冇有人能夠判斷裡麵是否有人。
隻見江奉月扶著兩側的牆,不斷往上挪,再輕輕一躍,就落入了紅門背後的院子裡,進這種地方,本就不必費什麼勁。
院子裡有兩間平房,江奉月落地那一霎,就已聽到了細微的聲音,是一陣痛苦的呻吟聲,就像是受了很重的傷纔會發出來的聲音。
江奉月推開有聲響的平房,就看到了兩個人,其中一人果然是薛冰,她看起來已受了很重的內傷,身上雖冇有血跡,但卻躺在床上動彈不得。
另外一個人是一位很漂亮的男子,就連他身上所穿的衣服,也是一副女子裝扮,最顯眼的,是他腳上穿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。
“簽到!”
冇有迴應。
江奉月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男子,必定就是金九齡所假扮的。
從離開的時間來算,金九齡顯然也是剛到這裡不久,他雖然比江奉月走得早,但輕功卻比江奉月差太多。
金九齡此時正要對薛冰下死手,聽到推門的動靜,猛地一扭過頭,就看到了江奉月那張陰沉的臉。
金九齡大吃一驚,他想不到為何會有人這麼快就能找到這裡,也想不到那個人會是江奉月,他來這裡的時候,一直都在注意身後,他確信絕無可能有人跟在他後麵。
他身形閃動,全力一掌已向江奉月拍了過去,若是陸小鳳在此瞧見他施展武功,也是絕對不敢相信他會有如此渾厚的掌力。
江奉月運起明玉功,這狹小的房間內霎時間變得寒氣四溢,他左手凝聚內力,冰寒的內力,一掌擊了出去。
掌心對上掌心,金九齡很快就知道了江奉月的恐怖之處,也明白了自己絕無可能是江奉月的對手,隻因他拍出去的掌力,在和江奉月對招的第一時間,就被江奉月吸了過去。
金九齡想要甩開手也不能,隻因他的手還有餘力殘留,隻要有餘力,就會被江奉月的手掌緊緊吸住。
他從未見過這麼詭異的功法。
江奉月掌上冰冷的寒氣四散,金九齡手上的血液已被凝結,隻需要一點時間,金九齡就會在冰冷和絕望中死去。
就在這時,金九齡就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,用另一隻手狠狠一劈,硬生生把被江奉月吸住的那隻手的骨頭砸斷。
這才得以從江奉月的手掌上脫離。
金九齡此時隻一心想著逃走,江奉月卻堵在門口,不過這又窄又小的房子裡,門口並不是唯一的出口,金九齡的身旁,還有一副很小的紙窗。
金九齡顧不上右手的劇痛,淩空一躍,就想從紙窗逃走,江奉月身形一閃,一拳頭就砸在了金九齡的臉上,金九齡一吃痛,從半空中跌落了下去。
眼見金九齡已山窮水儘,江奉月就要再補一掌,讓他命絕當場。
誰知金九齡卻忽然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荷包,用力一開啟,裡麵滿天的繡花針就撒了出去。
繡花針密密麻麻,卻柔弱無力,江奉月很容易就能躲開,但金九齡瞄準的目標,竟是榻上的薛冰。
江奉月暗道不妙,身形一閃,擋到薛冰麵前,運起明玉功,繡花針纔在他身前停了下來,一根一根落到了地上。
金九齡卻從窗戶一掠,再不見了身影。
江奉月冇有去追,隻因薛冰現在的狀況並不算太好,雖還冇有被殺死,但卻身受重傷,想必她也是反抗過抓她來這裡的那個人,才落到現在的一身傷。
江奉月連解薛冰的幾道穴位,薛冰這時才能說出一句話來,隻聽她斷斷續續說了兩個字,道:“多……謝……”
話一說完,薛冰就陷入了昏迷,幸好有江奉月在,無論再重的傷,也能吊住這一條命。
江奉月在蛇王那裡找到了陸小鳳,他知道陸小鳳一定會來這裡。
陸小鳳並不是一個很容易醉的人,但耐不住他實在喝了太多的酒,整個人瞧起來竟有些迷迷糊糊。
隻不過當陸小鳳在瞧見重傷昏迷的薛冰後,他不但酒意全無,眼神也變得冰冷,在探過薛冰還有鼻息之後,才勉強鬆下一口氣。
陸小鳳冷冷道:“是誰下的手?”
江奉月沉聲道:“繡花大盜。”
他並冇有急著揭穿金九齡的身份,陸小鳳對紅鞋子組織的懷疑還冇有被打消,金九齡又是現在平南王府的大總管,若是貿然指認他就是繡花大盜,隻怕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。
陸小鳳又用深邃的眼神望瞭望薛冰,道:“她還能不能醒。”
江奉月歎道:“能醒,她的傷不成問題,隻是驚嚇過度,精神上的壓力太大,纔會導致的昏迷。”
陸小鳳點了點頭,他見識過江奉月的醫術,就連蛇王這麼多年的隱疾都能治,救一個重傷垂死的人雖不是易事,但他相信江奉月能辦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