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滿樓旁邊的另一個人,身穿華貴的衣服,樣式新穎,瞧起來精緻無比,他手上還拿著一把摺扇,看起來也不像是凡品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金九齡成功,獲得資訊薛冰的藏匿地點。”
江奉月麵色凝重,如此看來,在外麵的薛冰估計已被拐走。
也難怪金九齡要扮成繡花大盜去到處搶錢,他以前隻不過是六扇門一個小小的官差,他現在身上穿的這件衣服說不定就要花掉他一個月的俸祿。
聽聞他還精於辨彆古董,但若是想要維持他平常過的那種一流生活,錢還是遠遠不夠的。
幾人現在已坐在了平南王府精緻的花廳裡喝酒。
江奉月注意到,眾人舉杯這麼久,葉孤城卻是滴酒未沾,聽聞他隻喝白開水,連茶都不怎麼喝,似乎認為喝那些有味道的水,特彆是烈酒,會影響他的劍法和心智。
他和西門吹雪是多麼相像的兩個人,同樣是一襲白衣,同樣滴酒不沾,也同樣劍法超群。
這種看起來就很孤獨、驕傲的感覺,是不是練成絕世劍法所必須的?
陸小鳳看到兩個熟人,就知道了今晚是怎麼回事,他喝酒喝得最快,彷彿是有什麼傷心事。
陸小鳳又喝下一杯酒,道:“你們早就知道我會來,躲在暗處等著看熱鬨?”
金九齡歎道:“我知道你一定會來,因為你想試試能不能進得了那寶庫,隻是令我冇想到的是,你還帶了一個朋友。”
江奉月微微笑了笑。
陸小鳳皺眉道:“所以你們就一直在旁邊看戲?”
金九齡道:“我也是在你們上到屋頂才發現你們,你們的偽裝本已很好,隻可惜出現在寶庫的屋頂上還是太顯眼了些。”
陸小鳳望瞭望江奉月,道:“我這位朋友已算得上世上最有本事的人,就連他都拿那個寶庫冇有辦法,我實在想不到能有什麼人進到裡麵去。”
金九齡敬了一杯酒,道:“我也很相信你這位朋友的本事,能夠折斷白雲城主的劍,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做到。”
葉孤城好似對什麼都不關心,但卻忽然對陸小鳳道:“西門吹雪是你的朋友?”
陸小鳳最擔心的事,還是發生了,這樣相像的兩個人,就好像是註定的宿敵一般,纏繞著怎麼也解不開的命運。
葉孤城知道世上武功比他高的人還有,就像今日的江奉月,又甚至陸小鳳可能比他的武功也要高,但他卻自信劍法是世上第一流,所以他想去找西門吹雪比劍。
陸小鳳隻好含糊其辭,想糊弄過去。
葉孤城卻一直追問。
這種時候,陸小鳳隻好裝醉,大喊道:“酒呢?怎麼這就冇有酒了?”
金九齡道:“我替你去拿。”
陸小鳳道:“酒放在哪裡?”
金九齡道:“酒放在酒窖。”
江奉月忽然笑道:“你能進得去酒窖?”
花滿樓解釋道:“這王府裡已冇有他進不去的地方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為何?”
花滿樓道:“你們既然敢深夜來這王府,難道連新任總管是誰都不知道?”
江奉月用很有深意的眼神盯著金九齡,笑道:“原來是金總管。”
金九齡當然哪裡都進得去,甚至連進寶庫都是一件很簡單的事,他在這王府裡有盤根錯節的關係,如今自己還當上了王府的總管。
江重威被他刺瞎了眼,明珠也被他盜走,現在他又因為這個當上了總管,簡直就是一件一舉兩得的好事。
陸小鳳大聲道:“還請金總管帶路去酒窖。”
他們兩人離開,江奉月也跟了出去。
陸小鳳不願麵對葉孤城的問題,他實在很怕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兩個人見麵,到時候必定是一場不死不休的對決。
酒窖入口就在寶庫的旁邊,也就是葉孤城方纔站著的那棟小平房,金九齡拿著鑰匙開了鎖。
走進小平房,還冇真正到酒窖,金九齡掀開一塊石板,帶著兩人走下十幾階石梯。
這時才真正豁然開朗起來,王府的主人一定是個好酒的人,江奉月和陸小鳳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酒窖。
陸小鳳像是想到了什麼,道:“這酒窖是不是在寶庫的地下?”
金九齡思索片刻,道:“好像是這樣。”
陸小鳳皺眉道:“那若是在這酒窖上麵打個洞,是不是就能直接進到寶庫裡?”
金九齡卻搖了搖頭,道:“這酒窖的防守雖冇有寶庫那麼密,但同樣也是需要拿到鑰匙才能進得來的。”
陸小鳳道:“江重威不是有鑰匙?”
金九齡道:“可他絕不會把鑰匙交給繡花大盜。”
陸小鳳歎道:“若是有人能把鑰匙偷拿下來打個模型呢?”
金九齡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目光,緩緩道:“你想說的難道是江輕霞?”
隻要把陸小鳳的懷疑轉移到江輕霞身上,再讓陸小鳳順著那條線去找到紅鞋子組織,金九齡就能瞞天過海。
如今發生的事,一切都走上了正軌,陸小鳳在嘗試進入寶庫未果之後,又對江輕霞誕生了懷疑的苗頭。
陸小鳳已開始認為江輕霞和那位繡花大盜都是同一個組織的人,隻要找到江輕霞,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繡花大盜。
金九齡來陪兩人拿完酒之後就離開,當陸小鳳抱著一大壇酒回到花廳的時候,花廳裡就已隻剩花滿樓一個人。
一個不喜歡喝酒,也不喜歡陪彆人喝酒的人,自然是早早就回去睡了覺。
看著陸小鳳又喝起了酒,他雖冇有真的喝醉,但卻裝起醉來,讓這寂靜無聲的王府都充滿了他吵鬨的聲音。
江奉月無奈搖了搖頭,隻因他知道金九齡離開是要去做什麼事,所以他不能在這裡久留。
江奉月拍了拍花滿樓的肩,道:“花兄,老陸就交給你照顧了,我先走一步。”
還在放聲高歌的陸小鳳聽到江奉月要走,忽然就頓住了歌聲,疑惑道:“你要去哪裡?”
江奉月靜靜凝望著陸小鳳,道:“我要去救一個人。”
陸小鳳道:“救誰?為何要去救?”
江奉月歎道:“隻有救下那個人,你纔不會因此後悔一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