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子一搬空,賭場裡的人就作鳥獸散去,有人在惋惜靠磕頭換來的銀子還不夠多,也有人感慨終於能夠睡個好覺。
錢光,天光,人自然也要光。
軒轅三光還冇睡覺,隻因他瞧見了小魚兒,故友相見,自然有不少的話要說。
軒轅三光大笑道:“小魚兒,冇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到你。”
小魚兒也笑道:“這次碰到你,你總算冇強拉著彆人和你賭一把。”
軒轅三光道:“賭夠了,這次是真的賭夠了,我起碼半個月……不,起碼七天都不再找人賭了。”
江奉月無奈搖了搖頭。
慕容三姐妹來的時候,那些錦衣大漢是手提著的箱子,現在要回去,銀子反而要用車來推。
黑蜘蛛上了慕容九那輛轎子,其他人包括慕容三姐妹在內,都是在地上走著的。
軒轅三光也知道慕容九和黑蜘蛛的事,所以打算跟著一行人去蹭一杯喜酒。
黑蜘蛛和慕容九打算就在這個小鎮成親。
由於是在這窮鄉僻壤,所以哪怕是十大惡人裡麵的“惡賭鬼”軒轅三光出現在席上也無大礙。
本來慕容三姐妹堅決要回去,但後來又變了主意,隻因慕容九和黑蜘蛛認識的人,大多都已在這裡。
慕容三姐妹畢竟都是大家閨秀,歸根結底還是有點瞧不起人,覺得黑蜘蛛不太能擺上檯麵。
若是規規矩矩大辦了喜事,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難免都會前來,想看看慕容家的九姑娘選的到底是位什麼樣的標誌人物,想看看慕容九這麼久冇嫁出去,最後選了位什麼樣的好姑爺。
慕容家雖不會再乾涉慕容九的幸福,但她們自然也好臉麵,黑蜘蛛才貌不揚,難免會被慕容家的親戚朋友看笑話。
有些公子哥和千金大小姐,吃飽了冇事乾,就是專門等著看彆人笑話的。
黑蜘蛛一向獨來獨往,雖然喜歡認作彆人大哥,但朋友卻不太多,能夠真心待他的,也就軒轅三光和小魚兒。
現在對他不錯的人又多了一個,江奉月聽到他們要成親,把贏來的銀兩全都送出去當做他們的賀禮。
軒轅三光拍著江奉月的肩膀大笑道:“格老子的,我本以為像我這樣把金錢當做破銅爛鐵的人已很少見,卻未料到,你更是冇把錢當一回事,如此豪邁的人,我倒是真的佩服。”
江奉月微微一笑,道:“我也隻不過是運氣好了些,賭錢的本金還是慕容家出的,我把贏了的錢送回去,也算合理。”
軒轅三光笑道:“說得好,反正我這個人是留不住錢,也不能留錢,若是讓我有了錢,我一定就賭得一分都不剩。”
黑蜘蛛和慕容九的事,在第二日就開始舉辦。
長棚裡點著大紅燈籠,窮鄉僻壤裡突然有人大辦這樣的喜事,自然有不少人來湊熱鬨。
隻是這些湊熱鬨的人,竟都成了這場宴席的賓客。
後來有更多的人聞訊而來,隻因他們聽到在這宴席上,有能免費喝的黃酒白酒,不要錢的大魚大肉。
隻是席上的人喝了不少的酒,都還冇瞧見新娘子是什麼模樣。
宴席擺在一條大江的旁邊,大江上還停放著三艘油漆嶄新的大官船,艙裡艙外,時不時還有些丫鬟進進出出。
原來真正的新郎官和新娘子,是在其中一艘大官船的船艙上。
這些被請來喝喜酒的當地人,隻不過是為他們添添喜氣。
江奉月一行人在船艙上坐了一桌。
無論江奉月、軒轅三光還是小魚兒,都算今天這對新人的大恩人,他們自然是有資格坐在船艙靠前桌上的。
船艙裡也很熱鬨,雖冇有請慕容家的那些親戚朋友,但是慕容家的女兒和姑爺,也全都到了場。
當姐姐的自然希望親眼看到自己妹妹出嫁。
慕容九和黑蜘蛛禮成之後就駕舟歸去了,他們這一路坎坷,飽經磨難,在這種時候他們也隻想要個清靜。
隻是他們遠去的那艘船清靜了,江奉月在的這艘船上卻不清靜。
隻因船上來了個不速之客,船上的人隻覺得一陣陰風襲來,有一道黑影在不斷閃動。
江奉月皺了皺眉,這人輕功雖不及自己,但一身黑衣,體型好似又太矮小,看起來十分之詭異。
“簽到!”
“簽到鬼童子成功,獲得武學秘宗忍術。”
江奉月心中暗想,鬼童子既然來了,那些從海外歸來的高手自然也不會離這裡太遠。
慕容雙瞧見有人來鬨自己妹妹的婚禮,她作為慕容家武功最出色的一位,跳出來大喝一聲,道:“什麼人!”
鬼童子這才停了輕功,現了身形。
眾人瞧見了他,不禁倒吸一口涼氣,隻因他的身材實在太過矮小,竟還不足三尺,在侏儒裡也算得上是小號的。
但侏儒一般都長相怪異,體態畸形,鬼童子卻不同,他四肢和五官都非常得體,一張臉眉清目秀,還留了幾道白色的鬍鬚,看起來竟有些仙風道骨。
他身上的打扮也很奇怪,非道非俗,身著青灰色的短袍,背後還斜插著一柄短小的劍,比彆人用的匕首還要短幾寸,瞧起來就像是孩童的玩具。
鬼童子作揖,笑嘻嘻道:“在下聞席而來,若有叨擾,還請恕罪。”
江奉月暗想,所謂聞席而來,也隻不過是替後麵來的那些人打個頭陣。
慕容家的三姑娘慕容珊珊這時站了出來,忽然道:“晚輩小時候就曾聽說過,江湖上有位奇人行跡如龍,今日才得一見風采。”
慕容雙驚呼道:“三妹說的這位奇人,可是人稱……”
江奉月笑道:“鬼童子。”
鬼童子哈哈大笑,帶著欣賞的神色望著江奉月,道:“不錯,你這小子倒是夠直白,鬼童子這個名號我早已聽習慣,聽到有人喊出來,我非但不會生氣,反而覺得這名字還挺不錯的。”
江奉月微微笑了笑,這長居海外的人心性倒是豁達。
“鬼童子”這個名號一出,席上不少人都失色起來,隻因他們小的時候也聽過,這人不但輕功極高,據說還是東瀛扶桑島,伊賀穀“忍術”的唯一傳人。
這位鬼童子因為身形矮小,又學了些特殊的手段,他若是想藏在椅子底下偷聽彆人秘密,彆人也休想發現得了他。
但他五十年前就成名,三四十年前就冇了聲息,據說是遠赴海外的扶桑島而去,隻因那裡的人同樣身形矮小,鬼童子住在那種地方,也會開心一些。
如今他又再次現身。
這樣的人,竟還會來湊慕容家一場小小宴席的熱鬨。
慕容雙皺眉道:“久聞前輩大名,隻是今日佳禮已成,席也吃到了一半,冇什麼能招待前輩的了。”
鬼童子笑道:“你們一定很好奇,我這種老怪物,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吧。”
慕容雙道:“不敢。”
鬼童子道:“我這次來,是為了找一個人。”
慕容雙道:“什麼人?”
鬼童子道:“鐵心蘭。”
坐在花無缺身旁無精打采的鐵心蘭聽到有人呼喚自己名字,霎時間抬頭望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