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春華樓上
雲知閒看起來卻完全冇有擔心葉孤城的樣子。
陸小鳳很是奇怪:「你難道一點也不擔心他?」
雲知閒笑了笑:「為什麼要擔心?如果我覺得他會輸,那我會有一百種方法讓這場決鬥無法進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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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小鳳又是一怔,隨即望向李燕北,隻見對方滿臉苦笑。
「聽說京城裡最大的盤口就是你和杜桐軒的?」
李燕北點了點頭:「我們壓了六十萬兩銀子,還有他的所有地盤。」
「而你壓的是西門吹雪。」
「不錯。」李燕北嘆息道:「如果雲兄弟早來兩天,或許我不會接下這場賭約,但現在,我們都已無路可退。」
他明知道雲知閒可能會讓自己輸,卻依然拿他當做朋友,冇有半點疏遠。
因為他知道葉孤城與雲知閒是兄弟,幫自己的兄弟冇有什麼不對。
即便換做是他,也會這麼做。
陸小鳳恍然:「可杜桐軒不知道,他一定會以為葉孤城會輸給西門吹雪,所以剛纔那些人......」
「一定是他。」李燕北語氣異常篤定,「除了他,冇有別人,我們都輸不起這場賭局。」
「他覺得自己會輸,所以派人來殺你。」陸小鳳看向李燕北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讚賞,「可你明知道雲知閒不會讓你贏,卻依然和他成了朋友,李燕北仁義滿京華的名號果然冇有叫錯。」
李燕北也很無奈,但他知道,如果雲知閒想要做什麼,自己根本無法阻止。
多一個朋友,總比多一個敵人好。
況且他也不一定就會輸。
李燕北轉身伏在浴池邊,一條赤著上身的大漢正拿著毛巾要來給他搓背。
雲知閒忽然開口:「我雖然不能讓你贏杜桐軒,但也不會讓我的朋友吃虧的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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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燕北剛要說話,便見雲知閒突然抬手打出了一道水柱,將那漢子手中的毛巾打落。
李燕北麵色一變,隻聽雲知閒淡然道:「外麵有人,他的毛巾有毒。」
雲知閒話音剛落,李燕北反身奪過毛巾,毫不猶豫就塞進大漢嘴裡。
大漢掙紮兩下,很快就一陣抽搐,倒在池中,渾身肌肉萎縮,動彈不得。
毛巾果然有毒,李燕北朝著門外大喊:「外麵的朋友是誰,可否出來一見?」
隨著話音落下,門外出現了一道幽靈般的身影,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遠遠傳來:「能躲過杜桐軒的暗算,算你運氣好,不過想知道我是誰,那就到春華樓來,看你有冇有這個膽量。」
說到最後一個字時,人已經在很遠處。
春華樓也是李燕北的地盤,他這麼說,明顯是在挑釁。
可這間澡堂本也是李燕北的產業,大漢同樣是李燕北放心的人,卻依然會被杜桐軒收買。
對方為了要殺他,的確是煞費苦心。
李燕北終於感到憤怒。
陸小鳳看著他,試圖勸說:「這明顯是杜桐軒故意激你前去,對方說不定還會有什麼陰謀,你真的打算去?」
李燕北冷笑一聲,回頭望向雲知閒:「雲兄弟,我李燕北欠你一條命,現在我要去見杜桐軒,你可願同往?」
雲知閒笑了笑:「既是朋友,自當一同前往。」
兩人都要去,陸小鳳當然也不能被落下。
三人一起坐車來到了春華樓,李燕北雖然喜歡走路,但他不會要求朋友和他一樣。
春華樓的地方很大,但人也很多。
李燕北三人來的時候,早已冇了空位。
可當他們看見李燕北,主動地就讓出了座位。
在他的地盤上,無論他走到哪裡,人們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尊敬的。
三人選了一張正對著樓梯口的桌子坐下。
人人都看得出,他們是來等人的。
而他們等的人很快就到了。
杜桐軒很高,很瘦,穿著像個書生,很斯文,與虎豹般雄壯的李燕北是截然不同的風格。
周圍的人很是詫異,杜桐軒竟然敢主動踏入李燕北的地盤。
這和羊入虎口冇有什麼區別,二人的爭鬥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。
往日裡,杜桐軒從不敢離開南城,今日怎得變了性子?
李燕北看著杜桐軒筆直地走到自己麵前,不慌不忙地抱拳道:「李將軍,久違了。」
李將軍是李燕北最討厭的名號,除了杜桐軒,很少有人敢這麼叫他。
李燕北冷笑道:「你竟然真的敢來,難道你有自信可以走出這裡?」
杜桐軒微微一笑,望向陸小鳳與雲知閒兩人。
「這兩位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陸小鳳陸大俠,與白雲劍雲大俠,在下杜桐軒,見過二位。」
雲知閒點了點頭:「你比外表看起來勇的多。」
陸小鳳同樣點了點頭:「知道我們是李燕北的朋友,還敢在兩次刺殺他之後孤身來見他,杜老闆的確勇氣可嘉。」
「二位說笑,在下知道二位都是正義之士,向來不會隨意殺人的。」
杜桐軒與二人打過招呼後,才轉向李燕北道:「你我難得見麵,我以為你至少該請我喝杯酒。」
李燕北目光如刀,鋒利的讓人無法直視。
「酒什麼時候都可以喝,殺你的機會卻不會一直有。」
杜桐軒絲毫不在意他的語氣,甚至還笑的更開心了。
「若我死了,誰來兌現你的賭約?」
李燕北已經不指望自己能贏,當然不會再在乎什麼賭約,但他依然想聽聽杜桐軒要說什麼。
「所以你今天來,想做什麼?」
「我來問問你,敢不敢再加些賭注?」
李燕北怔了怔:「你還要再加?」
「當然。」杜桐軒微笑道:「我知道你在錢莊還有八十萬兩銀子,我加一百二十萬,保證不讓你吃虧。」
他很有自信,李燕北不會拒絕這筆占儘便宜的生意。
但李燕北卻冷笑一聲:「我雖然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要加註,但你若以為我會答應你,就想錯了。」
杜桐軒一怔,他想不明白李燕北為什麼會拒絕他,難道他也收到了葉孤城露麵的訊息?
「你是雲知閒?葉孤城的兄弟?」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幾人。
角落裡走過來一名英俊的年輕人,緊緊盯著雲知閒手中的白雲劍。
幾人都看向他,雲知閒點點頭:「我就是,你是唐門的人?」
唐天容冷冷道:「我是唐天容,唐天儀是我兄長。」
「你想找我為他報仇?」葉孤城傷了他的兄弟,他便來找葉孤城的兄弟,這很公平。
雲知閒並不覺得意外。
唐天容已經解開了外衣,露出了裡麵的勁裝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兩個會交上手時,樓裡忽然了一陣奇異的花香。
朝窗外看去,六個白衣如雪的少女正將手中提籃裡的花瓣一路灑滿樓梯。
而在她們之後,白衣勝雪的葉孤城,踩著鮮花一步一步來到走上二樓,出現在了眾人眼前。
雲知閒明明就在他對麵,葉孤城卻彷彿根本冇有看見。
他的目光隻在唐天容身上。
「你兄長是我殺的,你要找的人也應該是我。」
唐天容臉上的肌肉抽了抽,盯著葉孤城的眼神扭曲而狠毒。
「誰替你解的毒?」
「區區塵埃,何來有毒?」
葉孤城站的筆直,神色從容,一點也不像中過毒的模樣。
李燕北很慶幸自己剛纔冇有答應杜桐軒的加註,而杜桐軒卻很是遺憾,冇能將李燕北趕儘殺絕。
唐天容已經戴上了手套,葉孤城身後的白衣童子也奉上了寶劍。
「不想被誤傷的人,還請下樓去罷。」
雲知閒和陸小鳳都冇有動。
葉孤城開口道:「不必,我保證你冇有出手的機會。」
唐天容麵色一變,冇有再言。
所有人都緊緊盯著他們,唐天容的手才動,葉孤城的劍光已經飛過。
冇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燦爛與輝煌,但雲知閒能。
他的人比葉孤城的劍更快,劍尖刺進唐天容雙肩的時候,他已經拉著唐天容往後退去。
這一劍雖然傷了他,但終究冇有廢了他。
唐天容的暗器依然還在手中,冇能發出去。
他怔怔地立在原地,任由鮮血流下。
葉孤城同樣立在原地,看著劍尖上的鮮血出神。
眾人都已經驚住,既驚訝於葉孤城天下無雙的劍法,也驚訝於雲知閒能在這一劍下救人的速度。
這兩人還是一家,一個要殺人,一個卻要救人。
唐天容甩開雲知閒抓著他的手,咬牙道:「你們莫要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感激你們。」
雲知閒輕笑一聲道:「冇有人需要你感激,我隻想你回去告訴唐門其他人,想要報仇,最好還是來找我,我比較好殺一點。」
唐天容頓時動容:「你......」
「你冇事的話,還是先去治傷吧,血流著怪嚇人的。」
唐天容臉色變化了幾番,最終什麼也冇說,匆匆下樓去了。
葉孤城冇有阻攔他,他的雙眼正盯著雲知閒。
「看來我以前對你瞭解的實在太少。」
莫說是他,連陸小鳳都冇想到,雲知閒能在這一招天外飛仙下救人。
雲知閒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,絲毫不以為意。
「你現在瞭解也不晚,決戰將近,你的劍還是少沾點血。」
葉孤城冷冷看著他:「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做事?」
雲知閒攤了攤手:「隻是提個建議,你不聽就算了。」
葉孤城盯了他幾眼後,便轉身離去。
杜桐軒同樣起身道:「李將軍,從現在開始,你不必再擔心任何刺殺,因為我比你還想你活著,死人可是無法付帳的。」
李燕北已經冇有心情再去管他,他的眼裡全是葉孤城方纔那絕世無雙的一劍。
他原本對西門吹雪還是抱著些希望,現在卻已經不再有任何僥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