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決戰將臨
「金九齡，虧我與你相交十幾年，你竟然是個人麵獸心的畜生。」
江輕霞攙扶著江重威從門外緩緩走入，江重威雖目不能視，蒼白的臉上卻因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公孫大娘領著眾姐妹步入堂內，一位麵色慘白、年歲較長的婦人低頭跟在她身側，正是與金九齡暗通款曲的二孃。
「金九齡，你費儘心機想將罪名栽贓於我，卻不知自己的謀劃早已被人識破，即便今日冇有陸小鳳，雲知閒也會揭穿你的真麵目，他早就找好了人證。」
金九齡的目光冷冷掃過二孃，又轉向雲知閒與陸小鳳，忽然仰麵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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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冇想到我不是敗給了陸小鳳，而是敗給了你。」
大笑之後，他盯著雲知閒：「不過我不明白，你是怎麼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就是繡花大盜？」
可惜雲知閒並冇有給他解釋的意思，隻微微一笑。
「你不需要知道，你隻要明白一件事，今日你就算長了翅膀，也飛不出此地。」
金九齡環視圍住自己的陸小鳳與公孫大娘，即便葉孤城等人不出手，他也難敵二人聯手。
他轉而盯向雲知閒，嗓音低沉：「雲知閒，今日是我輸了，但你可敢與我公平一戰？輸給陸小鳳我心服口服，但輸給你，我不甘心。」
「聽說你的白雲劍幾乎從未出鞘，今日便讓我見識一番，也好叫我死得明白。」
公孫大娘當即嗤笑：「你想得倒美。我們眾人一擁而上，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拿下你，何必給你機會。」
雲知閒仍隻是含笑不語。
江重威與常漫天、華一帆等人已握緊雙拳，隻待親手復仇。
此時葉孤城卻淡淡開口：「他答應了。」
眾人皆詫異地望向他，雲知閒亦微微挑眉。
葉孤城繼續說道：「劍不是用來看的，他說你的劍從未出過鞘，那今日便讓它飲一次血，正好我也很想知道，你的劍法練得如何。」
既然葉孤城都這麼說了，雲知閒隻好持劍起身。
「既然兄長想瞧，便便宜他一回，咱們也不必另尋地方，就在此處罷。」
金九齡心頭一沉，去往外間再尋退路的盤算瞬間落空。
雲知閒彷彿總能看透他的心思。
既然如此，便隻有全力擒住對方，再用他做人質走出去。
有雲知閒在手，葉孤城纔能有所顧忌，替他攔住所有人。
這也正是他選擇雲知閒而非陸小鳳的原因。
葉孤城既已表態，南王世子自然遵從師命，其餘人也都不便多言，默默為二人讓出中央一片空地。
花滿樓站在陸小鳳身側，輕聲問道：「你覺得他們誰能勝？」
陸小鳳沉吟片刻後，給出了答案：「自然是雲知閒，金九齡雖然能一招間刺瞎江重威幾人的眼晴，但他的武功絕比不上西門吹雪。」
「連西門都傷不到的人，他就更傷不到。」
公孫大娘也同樣對雲知閒充滿信心，因為隻有她真正見過雲知閒的劍法。
她本身也是劍術名家，卻也不得不承認，雲知閒的確得了葉孤城九成真傳，一點不差。
那柄從未輕易出鞘的白雲劍，正是由她將名號傳揚出去的。
金九齡身上冇有帶兵器，隻有一把隨身攜帶的摺扇，這本也是他最常用，最順手的武器。
他的打穴功夫，是公認天下第一流的。
但用來對付雲知閒的長劍，卻未免顯得短了幾分。
可他別無選擇，冇人會讓他慢悠悠再去選一把合適的兵器。
二人立於堂中，金九齡全神戒備，雲知閒卻神情從容，彷彿眼前並非生死相搏。
「金總管不用太緊張，我答應過，要讓江重威親自報仇，所以我不會殺你，你即便敗了，也無妨。」
金九齡麵色一沉，落在江重威幾人手裡，還不如直接死在雲知閒劍下，至少雲知閒的劍一定夠快。
「兩位，若已準備妥當，便開始吧。」南王世子出聲提醒。
金九齡身影驟動，率先疾衝而來。
對付雲知閒這種高手，他知道自己隻有一次機會，那就是近身的那一擊。
否則一旦被雲知閒掌握主動，以對方長劍的攻勢範圍，自己將再無勝算。
可惜，他的速度對於雲知閒來說，太慢了。
金九齡方纔衝至半途，雲知閒的身影已與他錯身而過。
金九齡還未感到痛楚，便已聽見白玉劍滑入劍鞘的輕響。
直至倒地抽搐時，他仍無法相信自己就這樣敗了。
眼見金九齡癱倒在地，眾人方纔回過神來。
太快了，雲知閒的劍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劍招，隻有最極致的速度。
最尋常的直刺，配合那驚鴻般的身法，令對手根本冇有出手之機。
甚至因為戰鬥結束的太快，南王世子都有些覺得金九齡這六扇門三百年來第一高手的名頭，不過隻是浪得虛名。
唯有葉孤城、陸小鳳與公孫大娘這等高手，才真正明白雲知閒那一劍的速度意味著什麼。
葉孤城雖未見到本想目睹的劍招，眼中卻仍掠過一絲滿意。
「很好，你給了我驚喜，若非已經約了西門吹雪，此刻我便想拔劍與你一試。」
雲知閒微笑迴應：「放心，西門吹雪追不上我，你照樣也追不上我，我纔不會跟你們打。」
葉孤城眼中精光微閃，似有戰意流轉。
陸小鳳忽然驚道：「你約了西門吹雪決鬥？什麼時候的事？」
「就在昨日。」葉孤城淡淡道：「我本與他約在八月十五，紫金山上，但他回了信，將時間推遲了一個月，我便將地點改在了紫禁城。」
陸小鳳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。
他急匆匆地告別眾人出了王府，打算先去尋薛冰道別，再趕往萬梅山莊尋西門吹雪。
金九齡被江重威與常漫天、華一帆、公孫大娘等人一人刺了一劍，徹底閉上了雙眼。
江重威與江輕霞回到了棲霞庵。
公孫大娘看著一場姐妹的份上饒了二孃一命，卻將她逐出了紅鞋子組織。
繡花大盜一案便就這麼簡單的落幕，因為接下來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將集中在紫禁城上，那註定曠古絕今的一戰。
幾日後，雲知閒的小院中，歐陽情坐在長凳上，雲知閒枕著她雙腿，有一搭冇一搭地吃著剝好的葡萄，與公孫大娘閒聊。
「我說四妹，你也別太慣著他了，這混蛋吃著碗裡的，還惦記著鍋裡，與五妹不清不楚，你可別上了他的當。」
公孫大娘瞧著雲知閒那副悠閒模樣，很是不爽地對歐陽情說道。
歐陽情低頭溫柔一笑，輕聲問：「你和五妹當真有什麼嗎？」
雲知閒吐出一粒葡萄核，隨口道：「她就算有關係，也是和陸小鳳有關係，這老太婆純屬嫉妒，你別理她。」
聽他稱公孫大娘為「老太婆」，歐陽情掩唇輕笑：「你怎麼這麼叫大姐，她可一點不老。」
公孫大娘今日已換上了一身七彩長裙，美艷照人，再也不是那個老太婆的樣子。
但雲知閒卻依然這麼叫她，隻因讓這女人一點眼力勁冇有，一直坐在這打擾他們。
公孫大娘哼了一聲，也不與雲知閒一般計較，轉而問道：「葉孤城馬上就要去京城，你要跟著一起去嗎？」
雲知閒舒展了一下身子，慵懶道：「當然，我還要配合他做些事情，你也一樣。」
公孫大娘詫異地睜大眼睛：「我？我為什麼要配合他做事？」
「因為這是當初我和皇上商量好的。」
雲知閒到今天才向她透露出當時和皇帝談話的細節。
「為了確保葉孤城與西門吹雪的這一戰順利進行，且不生出太多枝節，我們需要保證平南王府的計劃順利進行。」
「為了做到這一點，並儘量少死人，我得看住某個愛管閒事的傢夥，而你需要管住自己，莫要胡亂打探平南王府的秘密，小心被人滅了口。」
公孫大娘聽完後，一臉不可置信。
「你竟然出賣了葉孤城？還讓皇帝答應了你這荒唐的要求，你和皇帝什麼關係？」
「算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罷。」雲知閒抬眼望她，「那你與皇後又是何關係？」
「當然是主僕關係。」公孫大娘脫口而出，「不然你以為呢？」
「還以為你們會是失散的姐妹什麼的。」雲知閒有些失望，「一點八卦都冇有，這屆皇室不行啊。」
公孫大娘啐了一聲：「皇室的八卦你也想聽，你真當皇帝好說話？」
雲知閒又嚥下一顆歐陽情遞來的葡萄，緩緩坐起身。
「你知不知道我也很不好說話，你已經在這當了一天的蠟燭，就不能自覺一點？天馬上就要黑了，你還要留在這？」
公孫大娘冷笑起身，拉起歐陽情便走。
「我們走，大姐很久冇有和你好好聊聊了，今晚咱們一起歇息。」
歐陽情回頭向雲知閒投去一個款然的微笑，隨即被公孫大娘拉走。
雲知閒望著二人背影，搖頭笑了笑，終是冇好意思跟去。
數日後，葉孤城悄然啟程，前往京城。
雲知閒亦隨後離開東南，赴往那場最重要的盛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