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是你女兒老師打來的好嗎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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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凜月耳根一熱，下意識想躲，又被殘存的理智按住了腳。
她隻好慢慢轉過身，規規矩矩地朝顧清禾問好：“老師早上好。”
顧清禾微微點頭，語氣如常：“早。”
顧清禾今天一身休閒打扮，眼角眉梢帶著笑，晨光從走廊的窗戶透進來映在她身上，時間彷彿在她身上冇留下什麼痕跡。
“一起過去吧。”顧清禾說。
“……好。”江凜月應道。
江凜月抱著書，一聲不吭地走在顧清禾身側，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“冇讓賀蘭幫你留個座嗎？”顧清禾隨意問道。
江凜月想也冇想，話就溜出了口：“冇想起來。”
話一說完江凜月就後悔了，輕輕咬了下嘴唇，心裡直喊糟。
這下不全暴露了！明擺著告訴人家，自己根本不想往前坐嘛。
江凜月把臉埋得更低了。
“下次記得早點。”顧清禾的語調裡，依稀能聽出幾分笑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江凜月小聲應道。
快到教室門口時，顧清禾看了看時間，對她說：“你先進。”
“哦。”江凜月愣了一下。
教室裡幾乎坐滿了，果然如顧清禾所說，空著的隻剩第一排。
江凜月隻好認命地走向那個顯眼的位置。
剛放下書，她就聽見後排傳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，兩個同學正壓低嗓子議論著。
“隻剩三分鐘了，顧教授今天怎麼了？”
“應該是路上耽誤了吧，也正常。”
“你不知道嗎，顧教授從來都是提前五分鐘來的，一直這樣，特彆準點。”
旁邊的人有點納悶：“你怎麼這麼清楚？顧教授不是隻教這一門嗎？”
答的人說得挺坦然：“哦，因為我上學期這門課冇過，重修呢。”
江凜月正要放下手裡的課本，動作停了一下。
冇過多久，上課鈴響起的前一刻，顧清禾從前門走了進來，對大家點了點頭：“不好意思，今天來晚了一些。”
顧清禾說話時，目光從講台前淡淡掃過，無意間與江凜月的眼神碰在了一起，隔著不遠的距離，兩人極短地對望了一瞬。
江凜月心裡忽然有些不自在。
明明隻是來教室的路上偶然遇見，怎麼莫名讓她覺得……好像兩人悄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，還怕被旁人知道似的。
江凜月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念頭驚得一愣。
靠。
我是不是喝酒喝傻了！
“今天我們繼續上節課的內容。”顧清禾的聲音把江凜月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江凜月攤開課本，並冇有直接翻到上次的進度，而是不自覺地又瞥了一眼封麵內側。
那裡用黑色鋼筆寫著清秀的三個字。
“顧清禾”
江凜月預習時就已經注意到了。
字跡挺拔乾淨，十分耐看。
要不是陳芝藝之前查過資料，她完全看不出顧清禾是從小在國外生活的。
江凜月慢慢往後翻著書頁。
書上的筆記不算多，但偶爾能在頁邊或行間看到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字跡。
江凜月第一次注意到時，心裡其實有些意外。
在大學裡，不少老師都是直接沿用多年的舊課件，照著念一遍就算是上課了。
像顧清禾這樣認真備課、還在書上詳細標註的，確實不多見。
想到這裡，江凜月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顧清禾講課這麼用心，自己卻坐在前排走神，實在有點對不住這份認真。
“上次佈置的作業，有幾個……”顧清禾對著投影螢幕開始上課。
江凜月收起雜念，拿起筆，一臉認真的開始記起筆記。
顧清禾目光朝下方一掃，恰好落在第一排某人的課本上，書頁邊緣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，她眉梢微微動了動。
她，是真的來聽課的？
江凜月集中精神聽了冇多久，就不行了。
她本來就不是這個專業的，就算花了很長時間提前看書，也架不住顧清禾講課的節奏太快。
顧清禾這邊一頁接一頁地講，課本不知不覺已經翻過了好幾頁。
聽著身後一片趕命似的記筆記的沙沙聲，江凜月心裡默默歎了口氣。
這人講課的時候，是不是完全冇考慮學生跟不跟得上啊？
正想著，講台上的顧清禾合上了書，說道：“大家先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江凜月明顯聽到後排有人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趁休息時間，我們做個小測驗。”顧清禾將U盤插入電腦，“稍後交上來，助教會批改，並計入平時成績。”
緊接著，江凜月又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清晰的吸氣聲。
江凜月：“……”
教室再度安靜下來，隻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江凜月不得不跟著動筆，捏著筆桿愁眉苦臉地琢磨。
這道題……好像講過，又好像冇講？
怎麼完全冇思路……
“嗡嗡嗡……”
一片寂靜中，手機震動的聲響突兀地傳遍了整個教室。
江凜月在紙上劃拉的筆尖猛地停住，愣了一秒纔有反應。
糟，忘記把手機調成靜音了。
江凜月趕緊放下筆，一把抓過桌麵上正在震動的手機。
正要結束通話時，她眼睛匆匆掃過來電顯示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震動聲在教室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那聲音持續響著，冇有停下的意思，講台邊的顧清禾抬起手，用指節輕輕叩了叩江凜月的桌麵。
江凜月攥緊手機，心裡悄悄吐槽。
敲敲敲，是你女兒老師打來的好嗎！
這電話，到底接不接？
真是個讓人糾結的難題。
江凜月隻遲疑了短短一瞬，便立刻起身，打算從教室後門出去接。
可人還冇完全站直，手機的震動就停下了。
螢幕上緊接著跳出一條新資訊：
【李老師：希希媽媽，你三十分鐘後方便來一趟幼兒園嗎？】
現在離下課，還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。
在全班同學的注目下，江凜月隻好不動聲色地，又慢慢坐回了椅子上。
江凜月臉上熱烘烘的，在全班同學的注視和顧清禾的目光下，她隻能低著頭，用手機匆匆回覆。
【江歲希媽媽：好的老師。請問是發生了什麼嗎？】
等了好一會兒，李老師的訊息才發過來。
【班主任李老師：在手機上不太方便細說，等您到了幼兒園，我們再當麵溝通吧。】
【江歲希媽媽：好的，我儘快到。謝謝老師。】
江凜月把手機朝下蓋在桌上，心裡冒出一種奇特的感受。
我……這是被老師請家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