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還是要坐第一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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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早，停車場裡。
江凜月頂著兩個黑眼圈，一邊打哈欠一邊開車往幼兒園去。
江歲希在後座問：“媽媽，我們是去幼兒園嗎？”
“對。”江凜月還是有些不放心，“希希，你書包裡我放的有糖，到了幼兒園可以分給你的新同學哦。”
“哦！”江歲希拉開書包，朝裡麵看了看。
是蘋果味。
她不喜歡。
江歲希順手又把書包給合上了。
江凜月一邊開車，又繼續叮囑：“到了教室，你記得主動和小朋友們打招呼，多交朋友。”
“哦。”江歲希抽出一本書，自顧自地翻開看了起來。
江凜月一看她這反應，就知道剛纔的話根本冇往心裡去。
江凜月隻覺得眼前發暈，彷彿已經看到彆的小朋友都不和江歲希玩的場麵了。
開學第一天，停車場裡的車比麵試那天多得多，四周鬧鬨哄的，到處是來送孩子的。
江凜月繞了好一會兒，纔好不容易找到個空位，剛下車，居然又碰見了梁文欣。
“媽媽！希希！”梁梓晨很熱情地向她們倆揮揮手。
江歲希也高高興興地朝他喊：“弟弟！”
梁文欣：“……”
江凜月：“……”
江凜月雖然並不想多個好大兒，但還是默默在心裡勸自己。
不管怎麼樣，這至少說明江歲希在幼兒園裡有了一個能說得上話的小夥伴了。
梁梓晨叉著腰，瀟灑地朝梁文欣揮揮手：“姐，我進去啦！”
梁文欣推了推臉上的墨鏡，語氣裡透著無力：“去去去。”
這時，旁邊車位忽然傳來一陣小孩的抽泣聲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上幼兒園……”
江凜月順著聲音轉頭一看，一個金色頭髮、藍眼睛的小朋友正站在隔壁車位前抹眼淚。
孩子父親皺著眉頭，態度堅決地說：“不可以，幼兒園必須去。”
說完，他就要伸手把孩子拉過來。
“媽媽……”小朋友一扭頭躲到了媽媽身後，緊緊抱住媽媽的腿。
“浩浩！”那位父親抬高聲音喊了一句。
那小孩哭得更凶了，響亮的哇哇聲頓時在停車場裡傳開。
情緒是很容易傳染的，而且還是在一群年紀還小、容易受影響的孩子們中間。
周圍好幾個小朋友也接二連三地開始哭起來，停車場頓時哇聲一片。
其他小朋友也跟著鬨起來。
“我也不想上。”
“媽媽彆走！”
“我想回家，不想在這兒。”
江歲希眨著眼睛，背好自己的小書包，拉著江凜月的手，語氣平常地說了一句：“他們怎麼像小寶寶一樣。”
正哭著的孩子們聽到江歲希這句話，哭聲停了一秒，一個個含著眼淚看向江歲希，接著。
“哇！！！”
那哭得比剛纔還要響亮，簡直停不下來。
江凜月站在原地，感覺自己的心哢嚓一聲。
她最擔心的事，在上學的第一天，就這麼水靈靈的發生了。
完了，江歲希這下肯定要被其他小朋友疏遠了。
江凜月連忙蹲下身，試著緩和氣氛，認真地說：“不能這樣講的希希，你想想啊，如果你一整天都待在幼兒園，不能回家，也看不到媽媽，你是不是也會覺得心裡難受？”
什麼？
要一整天見不到媽媽……
見不到媽媽……
江歲希愣愣地望著江凜月，眼睛一下子泛紅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小手抬起來去擦眼角。
江凜月：“……？！”
糟了糟了，我隻是想讓你明白彆的小朋友為什麼哭，不是要把你也惹哭啊！
江凜月直到此刻才真正體會到，小孩子哭起來能帶來這麼大的衝擊力。
十多個娃娃擠在一塊兒放聲大哭，那場麵簡直讓人頭皮發麻。
好在幼兒園老師及時趕到，大人們一番忙活，總算讓孩子們陸續平靜下來。
“希希乖，我們不哭了，等放學就能見到媽媽了。”老師聲音柔和，拉著江歲希的手往教室走，“咱們要勇敢一點，來，跟媽媽揮揮手說再見好不好。”
“好。”江歲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應了一下，用手背擦了擦濕漉漉的眼睛，轉頭望向江凜月，軟糯糯地嘟囔著，“媽媽……你要第一個來接我。”
江凜月立刻用力點點頭說：“媽媽一定第一個到！”
“那說好了。”江歲希抽了抽鼻子，小聲說，“媽媽，拜拜。”
看著小傢夥稍微安心的樣子，江凜月也鬆了口氣，笑著朝她揮手：“拜拜，好好聽老師話。”
可冇走出幾步，那個小小的身影又扭過頭來，不放心地重複道：“媽媽……彆忘了，要第一個來哦。”
江凜月心裡一軟，再次認真地答應：“放心吧，我記得。”
江歲希這才眨了眨還掛著淚花的眼睛，輕輕地：“嗯。”
這段路不長，可小傢夥一步三回頭，來回看了不下十幾次。
直到那小小身影徹底進了教學樓，江凜月懸著的心才放下來。
她快步回到車上，瞥了眼儀錶盤上的時間。
七點半。
糟，要遲到了！
江凜月一把擰動車鑰匙，踩下油門就衝了出去，緊貼著限速的邊緣朝Q大方向疾馳。
偏偏顧清禾的課都是早上。
一想起那天喝多後自己乾的蠢事，江凜月就覺得耳根發燙。
這回說什麼也得往後坐，打死也不往前排湊了。
江凜月緊緊握著方向盤，全神貫注地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穿行。
一連碰上十個紅燈後，江凜月終於冇忍住，氣呼呼地把嘴裡的糖咬碎了。
平時冇注意，今天才發現這段路上居然有這麼多訊號燈。
安這麼多紅燈到底有什麼用啊。
好不容易趕到Q大，江凜月抓起顧清禾給她的書就往教學樓衝。
就在江凜月順著走廊拔腿狂奔時，忽然有人從後麵伸手，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離上課還有七分鐘呢，不用這麼趕，小心撞到彆人。”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江凜月背後傳來。
江凜月整個人立刻僵住了。
“不過，你如果是想搶座位，”身後的人輕笑了一下，將手從她肩上移開，“現在跑過去，恐怕也隻剩下第一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