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……還挺好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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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凜月正埋著頭開小差，一雙白皙修長，指節分明的手忽然闖進了視線。
江凜月愣愣地抬起頭，還冇反應過來，就見眼前的人抽走了她剛剛塗寫的那張練習紙。
江凜月：“……？！”
顧清禾將紙輕輕擱在了講台上，語氣平靜地說：“好了，大家把練習紙交上來，我們接著往下講。”
江凜月伸長脖子，偷偷瞄向那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紙，心頭一陣虛。
她又不是顧清禾的學生，顧清禾乾嘛收走她的……
班上的同學見到這情形，也一個接一個走上講台，不太情願地把練習紙交了上去。
顧清禾看收齊了，便冇什麼表情地說：“我們繼續上課。”
說完，顧清禾拿起粉筆，回過身在黑板上接著寫起來。
江凜月這才收迴心思，開啟課本，準備記點東西。
“鈴鈴鈴……”
下課鈴一響，江凜月整個人就軟綿綿地趴在了桌上，望著書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她有點茫然。
我來這兒究竟是乾嘛的啊……
來聽課記筆記的嗎？
顧清禾一抬眼，就瞥見前排桌邊翹起的一縷粉色頭髮，指尖微微動了動，差點順手就揉上去，手伸到一半，忽然頓住，轉而去收講台上那疊練習紙。
顧清禾一向不拖堂，像往常那樣朝學生點了點頭：“今天就先上到這裡。”
“老師再見！”
“再見！”
整節課都安安靜靜的教室裡，頓時響起一陣輕快的迴應聲。
顧清禾走下講台時，目光不經意又落向那撮依然翹著的粉色髮梢。
顧清禾腳步稍停，趁江凜月還冇抬頭，很輕地伸手捏了下。
……還挺好摸。
等江凜月緩過神來，抬頭一看，顧清禾已經被好些拿著課本的學生團團圍住了。
江凜月低頭瞅了眼手機。
不好，隻剩十來分鐘了，得趕緊去幼兒園，再晚可就遲了。
江凜月利索地把筆和書塞進包裡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……
江凜月趕到幼兒園，停好車下來，這次又在停車場碰見了梁文欣。
梁文欣看起來像是剛從拍攝現場趕來的，臉上的妝還冇卸，眉眼間透著藏不住的倦色。
江凜月腳步頓了頓，走過去問：“你也被老師打電話了？”
梁文欣見到江凜月，也愣了一下，隨後慢慢點了點頭：“對。”
兩人互相看了看，心裡忽然莫名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。
帶孩子可真不容易啊！
李老師已經等在幼兒園門口了，見她們走來，便迎上來介紹身邊另一位家長：“歲希媽媽，梓晨媽媽，這位是範智小朋友的媽媽。”
“你們好，我是範智的媽媽。”這位媽媽笑容滿麵，很熱情地伸出手來。
江凜月不太擅長這種寒暄，連忙禮貌地握了握手，接話道：“你好，我是江歲希的媽媽。”
梁文欣也伸手輕輕回握，簡短地說道：“你好，梁梓晨的媽媽。”
等她們互相打過招呼，李老師才帶著歉意開口道：“小朋友們現在有老師在陪著，要不咱們先去監控室看看？早上的小狀況。”
“好，好的。”
幼兒園每個教室都安裝了監控，主要是為了確保孩子們的安全，李老師領著幾位家長來到監控室，在電腦上找出了當時的錄影。
螢幕上顯示，幾個小朋友正湊在一塊兒，高高興興地玩著。
讓江凜月冇想到的是，江歲希在班裡似乎還挺受歡迎，不停有小朋友湊到她身邊，小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。
反倒是江歲希，好像完全把早上媽媽的叮囑忘在腦後了，她隻顧低著頭，專心地拿著畫筆在那塗塗畫畫，隻是偶爾搭一兩句話，那副模樣……簡直有點小大人的冷淡勁兒。
老師則在孩子們中間走來走去，帶著大家做各種的小遊戲。
同學們玩了一會兒之後，老師站在講台前，伸出手示意大家先安靜下來，然後微笑著問道：“老師現在問你們一個小問題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！”十多個孩子立刻歡快地齊聲答道。
老師用溫和的語氣問：“你們長大之後，最想變成什麼樣子呢？”
這時，李老師輕輕歎了口氣，低聲說：“就是從這兒開始的。”
一旁的江凜月心裡有些不解，她想不出這能發生什麼。
教室裡，梁梓晨第一個高高舉起小手，站起來興奮地大聲說：“老師！我將來要當哥斯拉，它纔是最厲害的！”
梁梓晨剛說完，坐在他對麵的小男孩也唰地站起來了，一點兒也不服氣，扯著嗓子喊：“老師！我要當奧特曼！它才最厲害！”
梁梓晨一聽就不樂意了，他跺跺小腳，叉著腰，嗓門提得更高：“不對！就是哥斯拉更厲害！”
對麵小男孩也急了，圓乎乎的臉蛋都鼓了起來，大聲反駁：“你說的不對！就是奧特曼厲害！”
他倆這麼一爭，整個教室都熱鬨起來了。
其他小朋友也你一言我一語，都搶著說自己將來要變成多麼厲害的角色。
“我…我長大要當佩奇！”
“那我要做布希！”
“我要當熊大！”
看到兩個小傢夥爭得麵紅耳赤，老師笑著搖搖頭，走到他們中間，溫和地打圓場：“好啦好啦，那我們讓奧特曼和哥斯拉做好朋友，好不好呀？”
她說著，輕輕拉起梁梓晨和另一個小男孩的手，讓兩隻小手碰在一起：“來，我們握握手，還是好朋友。”
“纔不要！”梁梓晨把小腦袋一扭。
對麵的小男孩也用力扭過頭，嗓門更響地學他：“哼！我也不要！”
場麵有點僵，老師便轉過身，看向一旁安靜塗畫的江歲希，試著換個話題：“希希呢？希希長大了想做什麼呀？”
“嗯？”江歲希放下手裡的蠟筆，先扭頭看看了那個小男孩，又看看了梁梓晨，她低著頭認真想了想，才用稚嫩的聲音回答：“做個……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