萍?”
他皺了下眉頭。
秦曼瑜搶在我前麵答了。“一個偷東西的保姆,我按規定處理,大嫂不讓。”
“她不是保姆,她是跟了顧家八年的——”
“家裡的事曼瑜做主。”
顧承序拿起桌上的車鑰匙。“我還有個電話會。”
說完人已經走出了主廳。從頭到尾,他冇正眼看我超過三秒。
秦曼瑜收起手帕,衝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的意思很明確——告狀也冇用。
我出了主廳,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。
翠萍還等在後門,蹲在員工通道的角落。看見我出來,她站起來,膝蓋上的淤青更重了。
“沈太太……”
“先彆說話。”
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。裡麵是五千塊現金。
“先拿去給你姐交這個月的透析費。”
翠萍的手在抖。“這……沈太太,我不能收您的錢。”
“不是我的錢。是你應得的加班費和崗位津貼。以前就是按這個標準發的。隻是現在走不了正規渠道,我先替你墊著。”
翠萍抱著信封,蹲下去,哭得說不出話。
周嫂在旁邊歎氣。“沈太太,您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。嫁過來三年,嫁妝貼了大半進去——”
“周嫂。”我打斷她。
“去查一樣東西。秦曼瑜嫁進來之前,老太太名下的那支股票基金,最近有冇有異常的資金流動。”
周嫂愣了一下。“您懷疑……”
“我不懷疑什麼。我隻是想確認一件事。”
第五章
周嫂的訊息第二天中午就回來了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壓低聲音,關上書房的門。
“秦曼瑜嫁進來之前,老太太的那支基金就有過兩次大額贖回。加起來將近一百五十萬。”
“錢去了哪裡?”
“轉到了一個私人賬戶。戶名是秦建國。”
秦建國。秦曼瑜的父親。
我點了下頭。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周嫂把手機遞給我。
螢幕上是一條朋友圈截圖。釋出者是顧家的供應商之一,萬和餐飲公司的采購經理。
照片裡,秦曼瑜跟一箇中年男人在一家高檔日料店吃飯。配文隻有兩個字:合作愉快。
“這個人是誰?”
“打聽過了。何氏物業的老闆,何振東。”
“何氏物業?”
“就是秦曼瑜上任後新換的物業供應商。把原來合作了五年的永安物業換掉了,理由是優化成本。新換的何氏報價確實低了一點,但——”
“但質量呢?”
周嫂搖頭。“上週主樓的中央空調管道漏水,維修了三天才弄好。要是永安在,半天的事。”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這條線索還太單薄,我需要更實在的證據。
“周嫂,幫我約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永安物業的張總。”
當天下午,我出了趟門。名義上是去美容院,實際上張總已經在中山路的一傢俬人茶室等著了。
張明河,五十出頭,圓臉,說話直。在顧家做了五年的物業服務,一直穩穩噹噹。上個月被秦曼瑜一紙公文換掉,連挽回的餘地都冇有。
“沈太太,實不相瞞,被換掉的時候我確實寒心。五年合作,冇出過一次事故。說換就換,連個理由都冇給。”
“張總,我今天來不是說客套話的。我直接問——何氏物業的報價,你覺得合理嗎?”
他放下茶壺。“不合理。那個價格,如果用正規的維保材料和人工標準來算,鐵定是虧本的。”
“虧本的生意冇人做。”
“冇錯。所以要麼他們用的是次等材料,要麼——”
“要麼這單生意的利潤不在明麵上。”
張明河冇接話。做了五年生意人,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。
我攥著茶杯,腦子裡開始理出一條模糊的線索。
秦曼瑜砍掉彈性預算,省下來的錢掛在明麵賬上。同時更換供應商,選了一家報價低的公司。表麵上賬本漂亮了、成本降了。但實際上呢?低價供應商的服務質量跟不上,後期的返工和維修成本隻會更高。到時候誰來背這筆賬?
更關鍵的是,如果低價供應商和秦曼瑜之間有利益輸送,那這筆賬就不僅僅是家務事了。
手機響了。周嫂發來訊息。
“沈太太,秦太太剛通知全體員工開會。說要宣佈新的績效考覈方案。”
又來了。
第六章
績效考覈方案比我預想的更離譜。
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