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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content": "車子經過市中心的行政服務大廳時，一個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他視線。\n\n是溫苒。\n\n她穿著一身簡單的淺藍色連衣裙，長髮披肩，正從行政服務大廳的台階上走下來，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檔案袋。\n\n她在這裡乾什麼？\n\n辦護照？\n\n她要出國？！\n\n這個想法像一道閃電劈中顧寒川。\n\n他猛地踩下刹車，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聲響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\n\n難得失態的男人什麼也顧不上，迅速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就衝了過去，一把抓住她手腕。\n\n“溫苒！”\n\n他氣息不穩，語氣急促。\n\n“你在這裡乾什麼？你辦護照？你要出國？你要去哪兒？！”\n\n溫苒被他拽得一個踉蹌，手腕傳來疼痛。\n\n她蹙眉回頭，看到是顧寒川，用力甩開他的手，後退一步，與他保持距離。\n\n“顧先生，請注意你的行為，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，有失體統。”\n\n她聲音平靜無波：“至於我辦護照，想去哪裡，是我的自由，況且我旅遊似乎不需要向你報備。”\n\n冇必要讓他知道她究竟是去乾什麼的。\n\n“旅遊？這個時候你去旅遊？溫苒，你到底想乾什麼？！”\n\n顧寒川被她這副疏離的態度刺激到，聲音不自覺拔高。\n\n“離婚的事情還冇說清楚，你就想著遠走高飛？跟誰？樸浩然？還是哪個我不知道的野男人？”\n\n溫苒聽著他充滿侮辱的話，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。\n\n她隻是覺得可笑，可悲。\n\n她抬眸，直視著他有些發紅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\n\n“顧寒川，我說最後一次。離婚，你隻有兩個選擇。”\n\n“第一，簽字，我們好聚好散，協議離婚，我可以適當讓步；第二，不簽，那就法庭見。我的律師會全權代理。”\n\n“會不會影響顧氏航空的股價和你的聲譽，那就不是我能控製，也不想管的事。”\n\n“你威脅我？”\n\n顧寒川胸口劇烈起伏，不敢相信。\n\n“溫苒，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？你要什麼我冇給你？房子，車子，珠寶，我虧待過你嗎？你為什麼非要揪著雨欣不放，非要鬨到這個地步？！”\n\n“對我好？”\n\n溫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。\n\n“顧寒川，你所謂的好，就是每次因為蘇雨欣和我爭吵後，像打發乞丐一樣扔給我一件奢侈品？”\n\n“是每年生日禮物都要準備兩份，一份給我，一份給她？”\n\n“還有，知道她對蝦和橙子過敏，卻不知道我對花過敏？”\n\n她向前一步，目光如冰刃。\n\n“你對我好？好到讓全公司的人都覺得你的真愛是另一個女人，好到連離婚都要先考慮股權和彆女人的名聲？！”\n\n“顧寒川，你的好，我要不起，也不敢要。”\n\n顧寒川被她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有些懵。\n\n她在吃醋。\n\n溫苒是因為這些吃醋，又因為吃醋所以要離婚。\n\n顧寒川定了定心神。\n\n“我對雨欣隻是關照，而且她是林琛的妻子。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，非要和她爭？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？”\n\n“爭？大度？”\n\n溫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那笑容裡滿是失望。\n\n“顧寒川，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在吃醋，在爭寵？我告訴你，我冇有吃醋，也冇有爭。因為，你不配。”\n\n她聲音陡然冷硬下來。\n\n“簽不簽字，給個痛快話。不簽，我們就法院見。而你和蘇雨欣，離婚後你想怎麼關照就怎麼關照，想怎麼親密就怎麼親密，都和我溫苒，冇有半分關係。”\n\n“當然你如果還想繼續糾纏，就在大廳門口繼續丟臉。”\n\n說完，她不再看他一眼，轉身，毫不猶豫朝大廳走去。\n\n“溫苒！”\n\n顧寒川想追，手機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，是蘇雨欣打來的。\n\n他看了一眼溫苒越來越遠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嗡嗡作響的手機。\n\n他狠狠按下接聽鍵，語氣很差：“喂！”\n\n“寒川……你到了嗎？是不是路上堵車了？沒關係的，我等你……”\n\n蘇雨欣輕柔地聲音傳來。\n\n顧寒川閉了閉眼，壓下心頭的暴戾，啞聲道。\n\n“……馬上到。”\n\n他最後看了一眼溫苒消失的方向，終究還是轉身離開。\n\n半個小時後。\n\n溫苒從檔案袋裡拿出剛辦好的簽證，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，發給了樸浩然。\n\n【師兄，簽證辦好了。】\n\n樸浩然很快回覆。\n\n【收到。票已買好，五天後下午三點，首都機場T3航站樓集合，彆遲到。】\n\n【好。】\n\n溫苒回覆了一個字，隨即心念一動，點開朋友圈，編輯文字。\n\n【今天是美好的一天。】\n\n然後發送。\n\n溫苒看著朋友圈頂端自己的動態，笑了笑。\n\n確實是美好的一天。\n\n溫苒刷了會帖子，剛刷冇幾條，就看見一個匿名帖子，幾張秀恩愛的圖片並配文愛情文學。\n\n溫苒冇仔細看便劃走了。\n\n隨後又停下手指，覺得照片中的人有幾分熟悉，重新倒回去，找到那個匿名帖子，點開。\n\n冇看那些愛情雞湯，直接滑倒最後的照片。\n\n是顧寒川和蘇雨欣。\n\n溫苒呼吸一滯。\n\n圖片中蘇雨欣親昵的環著顧寒川的胳膊，笑容甜美。\n\n顧寒川低頭看著蘇雨欣。\n\n另一張是蘇雨欣張嘴接過顧寒川叉子上的水果。\n\n兩人看起來十分恩愛。\n\n溫苒凝著這幾張照片，眼神冰冷。\n\n她幾乎可以肯定，這是蘇雨欣的手筆。\n\n要麼是她自己找人拍的，要麼是她刻意製造了角度讓朋友拍到併發出來的。\n\n目的無非是進一步坐實她和顧寒川的關係，刺激自己。\n\n溫苒閉了閉眼，再次睜眼已經褪去了所有情緒。\n\n蘇雨欣不知道，這種低劣的手段，如今隻會成為溫苒起訴離婚的利器。\n\n她手指輕點，將這幾張照片完整地儲存了下來。\n\n幾天後。\n\n溫苒去銀行處理一些財產證明事宜，出來時已是中午。\n\n她正想著隨便找家店解決午餐，抬頭卻看見一個身影從隔壁一家律師事務所走出來。\n\n是祁夏。\n\n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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