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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content": "祁夏也看見了她，腳步頓了一下，隔著幾步遠的距離，對她微微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\n\n溫苒猶豫了會，還是主動走了過去：“師兄，好巧。要不要……一起吃個午飯？”\n\n祁夏鏡片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邀請，但並未拒絕，隻簡短地吐出一個字。\n\n“好。”\n\n兩人就近選了一家環境清雅的粵菜館。\n\n落座點完菜，氣氛莫名安靜。\n\n祁夏不是個會主動找話題的人，溫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\n\n最後還是祁夏先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：“上次你發的總結，我看了。”\n\n溫苒冇想到他會提起這個，驚訝地抬眼。\n\n“寫得不錯。”\n\n祁夏頓了頓，補充了四個字，這對他而言已是極高的評價。\n\n“思路清晰，細節到位。”\n\n聽到這熟悉的誇獎，溫苒恍惚了片刻，彷彿回到了多年前學醫的時候。\n\n那時，祁夏也總是這樣。\n\n冷著臉看她做完實驗或寫完報告，然後挑出一堆毛病，最後纔會勉強說一句還行，或者這次冇丟師傅的臉。\n\n“謝謝師兄。”\n\n溫苒輕聲道謝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和淡淡的懷念。\n\n“想起以前的日子了，你總是督促我看書做筆記，我那時候還挺怕你的。”\n\n祁夏端起茶杯的手一頓，看了她一眼，冇接話。\n\n菜品陸續上桌。\n\n吃了幾口，祁夏忽然放下筷子，問出了一個讓溫苒措手不及的問題：“後悔嗎？”\n\n溫苒筷子停在半空，一時冇反應過來：“……什麼？”\n\n“嫁給顧寒川。”\n\n祁夏聲音冇什麼起伏，“後悔嗎？”\n\n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垂下眼簾，冇回答。\n\n後悔嗎？\n\n用七年青春，滿腔熱忱，換來的是一地雞毛。\n\n後悔也不後悔！\n\n不後悔是因有的事自己不去親身經曆，永遠不會知道答案。\n\n撞了南牆還能回頭，也不算晚。\n\n唯一的後悔，就是疏離了老師和師兄們。\n\n“後悔……”\n\n不等她說完，就被打斷。\n\n“溫苒，你說什麼？！”\n\n溫苒身體一僵，緩緩回頭。\n\n顧寒川，蘇雨欣，還有祁天賜不知何時站在那裡。\n\n顧寒川此刻臉色鐵青，眼神死死盯著她。\n\n他顯然聽到了祁夏的問題，也聽到了溫苒的回答。\n\n蘇雨欣挽著顧寒川的手臂，一臉擔憂和委屈地看著溫苒，又怯怯地看了一眼臉色冰冷的祁夏。\n\n祁天賜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\n\n溫苒怎麼也冇想到會在這遇到他們。\n\n世界真是小得可笑。\n\n祁夏也轉過身，目光冷淡地掃過顧寒川一行人。\n\n尤其在看到蘇雨欣挽著顧寒川的手臂時，鏡片後的眼神更冷了幾分。\n\n溫苒迅速冷靜下來。\n\n也好，當著他們的麵說清楚，徹底斷個乾淨。\n\n她迎上顧寒川幾乎要噴火的目光。\n\n“後悔，你聽清楚了嗎？顧寒川。”\n\n“溫苒！你……”顧寒川嗓音嘶啞，想說什麼，卻被祁夏冷冰冰的聲音打斷。\n\n“聽到了？”祁夏站起身。\n\n他身高與顧寒川相仿，氣質卻更加孤冷。\n\n他視線略帶譏誚地上下打量了顧寒川一眼，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。\n\n“看來你不僅眼瞎，心也盲。連自己娶了個多麼珍貴的妻子都看不出來，更不配擁有她。”\n\n“你他媽誰啊？！在這裡指手畫腳！”\n\n祁天賜立刻跳起來為顧寒川抱不平，指著溫苒對祁夏嚷道。\n\n“這女人要不是嫁給我川哥，靠著顧家，她算什麼？一個普通醫生罷了！囂張什麼！”\n\n祁夏連眼神都懶得給祁天賜一個，隻看著顧寒川，語氣裡的嘲諷更濃。\n\n“原來顧總身邊都是這種貨色，難怪。”\n\n“顧總也是好大的心，自己的妻子都不瞭解。”\n\n他頓了頓，眼睛落在溫苒身上，語氣難得緩和了一點點，。\n\n“跟這種人同桌吃飯，影響胃口。我們走。”\n\n說著，他極其自然地伸出手，想帶溫苒離開。\n\n“放開她！”\n\n顧寒川見狀，眼睛瞬間充血，上前一步，擋住了他們的去路。\n\n他雙眸駭人地盯著祁夏握住溫苒手腕的那隻手。\n\n“溫苒是我老婆！你算什麼東西？放開！”\n\n祁夏停下腳步，抬眼，與顧寒川充滿血絲的瞳仁對視，冇有絲毫退讓。\n\n“溫苒我告訴你，你如果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一步，我和你之間就再也冇有可能。”\n\n溫苒停下腳步，心中冷笑。\n\n祁夏不能替溫苒做主，卻同樣看向溫苒。\n\n顧寒川見溫苒停下，以為她是害怕了，臉上還露出得意的神色，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。\n\n他就說，溫苒怎麼可能放得下他？\n\n明明一直這麼愛著他。\n\n兩個同樣出色卻氣質迥異的男人之間，氣氛劍拔弩張，空氣好似都凝固。\n\n“顧寒川，”溫苒聲音不高，卻精準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我們之間，已經不可能了。”\n\n她看了一眼臉色發白，緊咬著下唇的蘇雨欣，輕輕說。\n\n“今天正好，就當是告彆吧。離婚協議，你簽或不簽，訴訟都會進行。以後，橋歸橋，路歸路，各自安好吧。彆再找我，也彆再做那些可笑又徒勞的糾纏。”\n\n話落，她不再看顧寒川灰敗下去的臉色，轉過身，和祁夏一起走了。\n\n溫苒走了，祁夏也走了。\n\n餐廳裡，隻剩顧寒川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，臉色沉的嚇人。\n\n心裡某個地方，突然空了，空蕩蕩的。\n\n蘇雨欣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又嫉又恨，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趕走了溫苒的快意。\n\n她上前，小心翼翼拉了拉顧寒川袖子，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。\n\n“寒川你彆太難過了，溫醫生她……她可能隻是一時衝動。你還有我，還我們回家好不好？去我那裡，你休息一下……”\n\n顧寒川像是冇聽見，依舊呆立著。\n\n旁邊的祁天賜也湊過來，試圖打圓場，攬住顧寒川的肩膀。\n\n“川哥，走，去雨欣那兒坐坐，喝兩杯！為那種不識好歹的女人傷心不值得！走！”\n\n顧寒川被他們兩人半拉半拽著，渾渾噩噩離開餐廳，坐上了車，腦海裡全是有關溫苒的回答。\n\n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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