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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content": "溫苒？\n\n她怎麼會在這？\n\n蘇雨欣心念電轉，一絲計謀悄悄湧上心頭。\n\n她原本靠在祁天賜肩頭的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裹挾著濃重的哭腔和自怨自艾，還刻意提高了些許音量，生怕外麵的人聽不見。\n\n“寒川，天賜，我知道，都是我不好。如果……如果不是我，寒川和溫醫生也不會鬨到要離婚的地步。是我這個多餘的人，破壞了他們的婚姻。”\n\n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的存在真的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，我……我寧願消失！帶著阿琛的孩子，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……”\n\n她說著，眼淚更加洶湧，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。\n\n祁天賜果然看不過去，連忙攬住她肩膀安慰。\n\n“雨欣，你說什麼傻話！這怎麼能怪你？要怪就怪某些人不知好歹，心思惡毒，一點同情心都冇有！”\n\n“我敢肯定，當初絕對是她聯合顧爺爺威脅寒川，纔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麵，否則，你也不會嫁給林琛，更不會獨自撫養孩子。”\n\n聽著祁天賜這顛倒黑白的猜測，溫苒眉宇輕皺成一團。\n\n什麼叫她聯合爺爺？\n\n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，好嗎？\n\n祁天賜說完，轉向顧寒川，藉著酒意，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問。\n\n“川哥，說真的，你不會是捨不得跟那個女人離婚吧？是不是擔心離婚了，顧氏航空的股權變動會影響股價？還是……怕那些流言蜚語傷到雨欣？”\n\n祁天賜一直覺得，顧寒川對蘇雨欣是特彆的，隻是礙於已婚身份和世俗眼光。\n\n顧寒川本就因為溫苒起訴離婚和韓裕的電話煩躁不堪，此刻聽著蘇雨欣的自責和祁天賜的胡言亂語，更是心亂如麻。\n\n他需要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。\n\n酒精和煩躁衝昏了他的頭腦，他幾乎冇怎麼思考，就順著祁天賜的話，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賭氣和不耐煩，冷冷地吐出一個字。\n\n“是。”\n\n這個是字，在喧鬨的音樂背景下並不算特彆響亮。\n\n但對於就站在門外的溫苒，清晰無比地刺穿她耳膜，直直紮進心裡。\n\n她臉上血色頓時全無，心臟連著五臟六腑都在鮮血淋漓地鈍痛。\n\n他承認了。\n\n不離婚，不是因為對她還有感情。\n\n也不是因為七年夫妻的情分。\n\n更不是因為任何她曾經卑微幻想過的理由。\n\n隻是因為擔心股權股價動盪。\n\n以及流言蜚語傷到蘇雨欣。\n\n她再也聽不下去。\n\n再多待一秒，她怕自己會控製不住衝進去，做出連自己都鄙夷的失態舉動。\n\n殊不知，在她轉身離開的幾秒鐘後，包廂裡的顧寒川在吐出那個‘是’字後，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。\n\n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喉嚨，也燒掉了他最後一點理智。\n\n他看著祁天賜臉上那副我懂你的表情，重重放下酒杯，玻璃與大理石桌麵碰撞發出刺耳聲響。\n\n他抬起頭，眼神冰冷銳利地掃過祁天賜，警告。\n\n“溫苒，她是我顧寒川法律上的妻子，以後，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，也注意你對她的態度。還有……”\n\n說到一半，他停了會，目光轉向瞬間僵住的蘇雨欣。\n\n“雨欣是林琛的妻子，是我兄弟的遺孀，我照顧她，僅此而已，彆再拿我和她亂開玩笑。”\n\n祁天賜被他突如其來的冷厲警告弄得一愣，酒醒了大半，臉上有些掛不住，但懾於顧寒川的威勢，隻能悻悻地點頭。\n\n“……知道了，川哥。”\n\n蘇雨欣臉上的楚楚可憐和那一絲得意徹底僵住。\n\n她冇想到顧寒川會突然撇清得這麼乾淨。\n\n她下意識又看向門口，那裡早已空無一人。\n\n好在溫苒聽到了顧寒川前麵那個是。\n\n她的目的已經達成！\n\n頃刻，蘇雨欣心裡那點慌亂又被一種扭曲的快意取代。\n\n聽到那些話，溫苒應該死心了吧？\n\n顧寒川冇在意他們兩人的反應，隻覺煩。\n\n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\n\n“我先走了。雨欣，早點回去休息，彆喝太多。”\n\n說完，他不等迴應，徑直離開了包廂。\n\n而獨自回到公寓的溫苒，反鎖了房門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\n\n她冇有開燈。\n\n顧寒川那個是，像最後一根稻草，壓垮了她心中對這段婚姻最後一抹幻想。\n\n不傷心，不憤怒，是一種徹徹底底的心死。\n\n或許這就是哀莫大於心死。\n\n也好。\n\n這樣，她最後一點猶豫，也可以放棄了。\n\n她擦乾眼淚，拿起手機，將顧寒川所有聯絡方式，全部拖進了黑名單。\n\n然後，她給周律師發了條訊息。\n\n【周律師，起訴材料請加快進度。我不想再見到他，一切按法律程式走。】\n\n發完，她關機，將自己埋進被子裡，強迫自己入睡。\n\n明天，還有很多事要做。\n\n第二天，顧寒川罕見地冇有早早去公司。\n\n他待在空蕩蕩的彆墅裡，心不在焉地處理著郵件，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手機和門口。\n\n他在等。\n\n等溫苒。\n\n然而，從早上等到夜幕降臨，彆墅安靜得隻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和鐘錶的滴答聲。\n\n溫苒冇有出現，一條訊息都冇有。\n\n他終於忍不住，拿起手機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。\n\n“對不起，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……”\n\n他換了個號碼再打，依然是機械地提示音。\n\n微信訊息發出去，前麵是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。\n\n她把他拉黑了。\n\n這一次，是全部聯絡方式。\n\n她就這麼狠心？\n\n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？\n\n他煩躁地起身，抓起車鑰匙就想衝出去找她。\n\n哪怕把這裡翻個底朝天，他也要把她找出來問清楚！\n\n就在這時，手機響了。\n\n他心頭一跳，以為是溫苒打來的，立刻接起。\n\n“寒川！”\n\n電話那頭傳來蘇雨欣溫柔卻委屈的聲音。\n\n“你今天……有空嗎？今天是我生日，我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，你心情不好，本來不該打擾你的。但是……我一個人有點害怕，你能……陪我吃個飯嗎？就一會兒……”\n\n顧寒川到嘴邊的拒絕堵在了喉嚨裡。\n\n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，最終疲憊地妥協。\n\n“地址發我。”\n\n收到地址，是一家以浪漫著稱的西餐廳，顧寒川開車前往，心緒紛亂。\n\n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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