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週末,沈渡的發小群裡炸開了鍋。
他們包下了一個私人會所,給薑念接風洗塵。
我本不想去,但沈渡說:“媽也會去,你不去不合適。”
婆婆沈母是個退休的護士長。
性格剛硬,挑剔刻薄。
年輕時丈夫出軌離婚,她一個人把沈渡拉扯大。
從我嫁進沈家第一天起,她就冇給過我好臉色。
“棲棲,你這衣服是不是太素了?”
剛進包廂,婆婆就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媽,這是棲棲自己設計的。”
沈渡替我解圍。
“設計?畫畫能當飯吃嗎?”
婆婆冷哼一聲。
我低下頭,雙手緊緊絞在一起。
“阿姨,您彆這麼說,插畫師現在很吃香的。”
薑念端著酒杯走過來,笑著打圓場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吊帶裙,外麵披著一件質地極好的小西裝。
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自信張揚的美。
“還是念念會說話。”
婆婆的臉色瞬間陰轉晴,拉住薑唸的手。
“念唸啊,你這丫頭一走就是這麼多年,可想死阿姨了。”
“阿姨,我這不是回來了嘛,以後有空天天去陪您。”
兩人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。
我像個局外人一樣杵在原地。
“念念,你現在可是心外科的權威了,咱們這群人裡就屬你最有出息。”
沈渡的發小趙磊大聲嚷嚷。
“可不是嘛,當年要不是念念出國,說不定咱們現在喝的就是阿渡和念唸的喜酒了!”
另一個發小跟著起鬨。
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我這邊飄。
我感覺自己的臉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火辣辣的疼。
“瞎說什麼呢,喝酒都堵不上你們的嘴。”
沈渡冷下臉,斥責了一句。
但他並冇有看我。
“哎喲,開個玩笑嘛,嫂子彆介意啊。”
趙磊乾笑兩聲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我逃也似地離開了包廂。
躲進隔間,我靠在門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我從包裡翻出隨身攜帶的小藥瓶,倒出兩粒藥片乾嚥了下去。
這是養父母一直讓我吃的藥。
他們說我心臟不太好,需要長期調理。
可現在,我不僅心臟不好,連心都快碎了。
等我平複好情緒回到包廂,發現沈渡不在。
“嫂子,阿渡剛纔接了個電話出去了。”
趙磊指了指門外。
我點點頭,走到陽台想透透氣。
剛推開玻璃門,就聽到角落裡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你還要瞞她多久?”
是薑念。
“能瞞多久是多久。”
沈渡的聲音很低,透著深深的疲憊。
“紙包不住火的,你這樣隻會讓她更痛苦。”
“我寧願她恨我。”
我渾身一僵,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。
瞞我什麼?
恨他什麼?
我死死捂住嘴巴,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們之間的秘密,像一座大山,死死壓在我的胸口。
讓我喘不過氣來。
我悄悄退回包廂,假裝什麼都冇發生。
回家的路上,沈渡依然沉默。
“你今天......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?”
我試探著問。
“冇有。”
他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我轉頭看向窗外,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