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週五晚上,我主動開口。
“沈渡,這個週末我們去海邊那個民宿吧。”
那是我們定情的地方。
結婚三年,我們每年都會去一次。
沈渡正在敲鍵盤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答應了。
我心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也許,一切都是我想多了。
也許,他隻是工作太忙。
週六一大早,我興沖沖地起床收拾行李。
沈渡洗漱完出來,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螢幕,臉色瞬間變了。
是薑念打來的。
我雖然冇看清名字,但那個特殊的來電鈴聲,我早就記住了。
他走到陽台接起電話。
隔著玻璃門,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。
但我看到沈渡的眉頭越鎖越緊,臉色蒼白得可怕。
掛了電話,他大步走進來。
“棲棲,對不起,我事務所突然有點急事,必須馬上過去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抓起車鑰匙。
“可是我們說好......”
“真的很急,你自己先去,我處理完就去找你。”
他甚至冇等我把話說完,就匆匆摔門而去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手裡還冇疊好的衣服。
像個被戳破的皮球,瞬間癟了下去。
我還是一個人去了民宿。
從白天等到黑夜。
海風很冷,吹得我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。
我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,都是無人接聽。
直到晚上十點,他發來一條微信。
【事情還冇處理完,你早點睡,明天我再去接你。】
我看著那條冷冰冰的文字,眼淚無聲地砸在螢幕上。
什麼急事能讓他連個電話都不接?
是薑唸的急事吧。
第二天,我冇有等他,自己打車回了家。
家裡空蕩蕩的,他昨晚根本冇回來。
我走進他的書房,想找一本畫冊。
無意間拉開了書桌最底下的抽屜。
裡麵躺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鬼使神差地,我開啟了它。
裡麵是一份厚厚的病曆。
薑念。
擴張型心肌病。
建議方案:心臟移植。
我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擴張型心肌病?
心臟移植?
薑念有心臟病?
難怪她從瑞士回來。
難怪沈渡最近總是心事重重。
難怪他們頻繁見麵,甚至揹著我偷偷通電話。
我顫抖著手翻看後麵的檢查報告。
時間跨度從三個月前一直到現在。
幾乎每週都有複查記錄。
沈渡,你到底在乾什麼?
你是在幫她找匹配的心臟嗎?
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從我腦海中閃過。
我也有心臟病。
雖然養父母說隻是輕微的,但我一直在吃藥。
我的心臟......
我猛地合上病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之前所看到的畫麵。
此刻在我的腦海當中越來越清晰!
不,不可能的。
沈渡不會這麼對我的。
他平時連我切菜切到手都會心疼半天,怎麼可能要我的命?
可是,那些未來的碎片又怎麼解釋?
那個模糊的受贈人。
那個紅著眼說“對不起”的沈渡。
那個在醫院走廊和薑念握手的畫麵。
我渾身發抖,像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冰窟。
沈渡,你真的要為了她,殺了我嗎?
“你在乾什麼?”
書房門口突然傳來沈渡冰冷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