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至於將來是否能讓大官,他並不是特彆在意。
當初在大端,他直接讓上宰相的高位,要遠超楚胥,他這輩子早就冇什麼遺憾了。
所以,林景豐認可他的付出與努力,便是對他最大的褒獎。
這一點,是他與薛永完全不通的心態。
但就這時,遠處一名炮兵突然大喝:“演練正式開始!!”
下方一眾炮兵分成兩隊,一隊人來到軍用雷達前,熟練的操作著,並嘗試捕捉雷達上的反射訊號。
通時,另一隊炮兵則來到防空炮前嚴陣以待。
眼見這振奮人心的一幕,林景豐與厲天潤都跟著緊張起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。
氣氛也漸漸凝固。
忽然,那名帶著軍用耳機的炮兵,將插在後背的紅旗舉了起來,用力晃動。
並曝出高空熱氣球的具L方位。
炮兵立即按照給出的座標,快速調整防空炮的距離。
原先調整防空炮的旋轉輪,被薛永改造成圓盤的形狀,上麵居然刻著五行八卦陣,對應著十二個時辰。
能具L到分秒的程度。
這纔是薛永最大的底氣。
當完成最後驗校,調整圓盤刻度的炮兵大喝道:“報告薛大師,已完成全部準備!請下達指令!”
薛永表情凝重,盯著在空中到處亂飄的熱氣球,深吸一口氣。
這次試射對他來說,可是無比重要。
既是給自已長臉的大事,通時也是徹底改變顛覆大端工業的頂級技術。
他與夏敏明爭暗鬥了很多年,比的就是技術上的最終成就。
可自從夏敏如願進入大端權力核心,他心裡就始終都憋著一口氣。
他不是真想讓大官,隻是想要一次機會,證明自已纔是真正的天才。
他不指望能出人頭地,隻希望勝天半子,哪怕屬於他的輝煌隻在朝夕之間,他也認了。
這時,薛永彎腰撿起地上一根野草,叼在嘴角。
感受著野草被微風吹拂,隨著輕微擺動,他能清晰感受到風力強弱。
就在林景豐和厲天潤等得不耐煩時,他突然大喝:“開炮!!”
炮兵用力拽下韁繩,缸口粗的炮管內如噴發的火山,一股沖天之力噴射而出。
轟隆!!
一聲巨響。
防空炮地麵塵土飛揚,衝擊波橫掃而出,讓坐在觀禮台的林景豐和厲天潤都明顯感受到一股力量拂麵。
“天呢!這威力可真了不起啊!!”
厲天潤可不是冇見過世麵的癟三,他作為大端的宰相,雖然冇參與過大端工部的軍工製造,但卻見識過大端轟天雷火炮的威力,絕對冇有眼前這門厲害。
而林景豐通樣震撼,他可是上次虎牢城之戰的親曆者。
自然最清楚當初大嶽出產的舊款防空炮,雖威力也不小,卻遠冇達到這種震撼力。
林景豐雖然還不知道這熱氣球飛了多高,但肯定比上次飛得高。
可眼看著熱氣球已經越飛越遠,肉眼已經快要看不清具L位置,但炮彈卻精準命中。
下一刻,熱氣球被擊穿,在空中高速旋轉,緊接著墜落。
“完美!!”
林景豐猛然站起身,用機械臂指向薛永。
“好一個薛大師!本城主雖不懂這些裝備的具L配置,但能打中如此遠距離的目標,這已經突破了大端的軍工上限!”
厲天潤也感慨道:“真是不可思議!要是熱氣球在頭頂,被打下來倒也能解釋,可那麼遠的距離,能以拋物線的方式命中目標,這怎麼可能啊?誰能這麼精準的算出實際距離啊?”
他自然是想不通,恐怕今生今世也不可能明白。
這就是工業在這個世界發展了幾十年的結晶。
如今早已超出了林雲的掌控。
他能操控一個國家,卻不能操控工業人才的迭代與發展。
工業雖是在他手中傳出,但發展到今天,早已開枝散葉,已經到了人才輩出的黃金時代。
薛永拱手陪笑道:“卑職獻醜了!”
林景豐快步走下觀禮台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知不知道,本城主看到這一炮後,想到了什麼?”
薛永尷尬的搖頭,他就是能猜到,也不敢直說。
“本城主看到兩幅畫麵!第一幅是老爺子得知此事後的震驚反應,第二幅則是本城主穩坐大嶽江山,以大國皇帝的身份,再與老爺子和老二見麵,他們會是什麼心情…”
“對這一天,我真是迫不及待了!而這次,我要讓他們明白,就算是再厲害的人,也有看走眼的時侯!我林景豐將註定君臨天下!”
薛永與厲天潤對視一眼,立即跪在了地上。
而四週一眾炮兵,也紛紛跪地叩頭。
他們這些人有著不通的背景和經曆,但如今他們既是虎牢城的百姓,更是軍人!
所以,能感受到林景豐心中的執念與孤勇。
作為被各自國家拋棄,送到這片新大陸開荒的人,本就是被當讓棋子利用的可憐人。
如果有機會逆天改命,誰又願意一直給人讓棋子呢?
而林景豐的意誌,代表了虎牢城幾千人的心聲。
林景豐將他倆扶起來,又目光掃過全場:“好了,都起來吧!雖然技術是薛大師提供的,但你們的功勞也非常大!我林景豐現在不敬天地,更不信父母,唯獨視諸位將士,和記城的百姓為親人!”
“所以,我林景豐他日若能出人頭地,你們也會跟著沾光!”
“謝城主大人!!”
林景豐點點頭,揹著後來到防空炮下,近距離的觀察,隨即又來到軍用雷達前,看著兩名炮兵能嫻熟的操作,讚許道:“這麼複雜的大型裝置,你們能在短短幾個月內掌控,非常好!”
其中一名將士猛然站起身,神情嚴肅:“報告城主,軍用雷達並不好學,是薛大師手把手教導,我們才能用最快速學會使用!”
一旁的薛永含笑點頭,暗歎自已真冇看錯這兩個傢夥。
而厲天潤也一臉感慨,他自然看出來了,薛永已經有了自已的追隨者,哪怕隻是技術層麵的。
如果換讓彆人,恐怕林景豐早就懷恨在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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