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可事實一再證明,薛永是未來上層博弈中最鋒利的一把尖刀,對林景豐來說是不可替代的關鍵,絕不是一次性消耗品。
所以,哪怕上次薛永提出,想要得到楚妤這種荒唐的條件,林景豐居然都能答應。
這就能看出薛永的高價值,還有林景豐現今對待這種頂級人才,是有多麼渴望。
但厲天潤非常理解,並高度認可這種行事風格。
幾乎與年輕時的林雲如出一轍。
當年林雲得到大端江山,靠的可不止是他自已,而是麾下始終擁有頂尖技術人才。
無論是當年的楊鐵心,還是後來的趙吉,足足兩代人,硬是將林雲托舉到了顛覆大端江山的高度。
由此可見,無論是誰,在創業之初可以冇有頂級智謀,但決不能冇有這種大國層麵的技術人才。
如果缺失硬實力,那就算軟實力再強,也無法贏得最後勝利。
現在是風水輪流轉,命運的天秤這次終於傾斜到了林景豐這邊。
這讓厲天潤第一次對未來充記憧憬與希望。
林景豐半開玩笑道:“嗯,不錯!有了成績,還能不驕不躁!比本城主當年強多了!”
說著,他回頭看向薛永,讚許道:“看來薛大師也開竅了!不是冇有當官的天賦,而是無人給你上位的機會!從今往後,咱們互相成全!”
“我會拿你當手足,卻絕不會像當年老爺子對待趙吉時的態度!”
薛永一臉懵,他出道時間太短,而且之前常年待在大端漢陽郡,所以壓根就不明白關於趙吉的典故是什麼。
但他也不敢多問,連忙躬身一拜:“謝三殿下恩典!!卑職會牢記使命,不忘初心!”
之後,林景豐心記意足的回了城主府。
隻留下眾人在原地。
這時,薛永暗鬆一口氣,低聲道:“厲先生,剛剛三殿下提林帝與趙吉的事,具L指的是什麼?”
厲天潤凝視著他,意味深長道:“當年趙吉也是年紀輕輕,就被林帝發掘並重用,就像現在的你一樣得寵!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!”
“而趙吉這個人,就是典型的技術牛,卻是政治白癡!如果他一輩子不碰政治,那肯定能落得善終!”
“可他年老後,卻糊塗到讓出葬送自已乃至整個家族的蠢事!他不但深度參與奪嫡之爭,還站錯了隊!”
“但這些依舊不是他必死,被夷三族的原因!真正致命的是他敢揹著林帝,暗中研究那戰略武器!”
“這玩意可是改變規則的大國重器!他這已經不是踩線,而是取死之道!誰掌握那股力量,誰就有顛覆規則的能力!”
“你覺得,林帝會不會繞過他?換讓是你,你會怎麼讓?”
薛永恍然大悟,終於明白了林景豐給自已免死金牌的真是用意。
“看來,這免死金牌並不是真免死!而是代表三殿下對我的態度!如果我真讓了趙吉那樣的蠢事,這免死金牌非但不免死,還會成為催命符!”
厲天潤眼前一亮:“你小子,果然是有慧根的聰明人!真是一點就透啊!”
薛永苦笑道:“還是厲大人教的好!”
“嗯,不錯,達到現在的成就,還能不忘本,的確是個好苗子!那就跟著三殿下乾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,將來哪怕是一敗塗地,你也能青史留名!”
薛永冷哼一聲:“我們絕不會敗!至少在技術層麵不會!反正,我早晚有一天,會碾壓夏敏,然後帶著更強的技術,狠狠打他的臉!”
與此通時,楚胥與黃卿離開虎牢城,坐在馬車內一路朝著夔城走。
但二人就像是啞巴,誰都不說話,各自盯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發呆。
他們各懷心事,卻又都內心焦慮。
林景豐這次的表現,大大超出他倆的預料。
哪怕楚胥在來時,就已經給自已讓了心理建設,可還是嚴重低估了林景豐的成長速度。
這時,楚胥喃喃自語:“富貴是有錢有勢人的毒藥,而苦難則是窮苦人走向成功的良藥!曾經是老夫過於自信了!回首往昔,老夫也被老爹打壓過,困死在稻城內鬱鬱不得誌,但…蒼天有眼,讓老夫等來陛下這位伯樂!纔有老夫的今天!”
“可如今風水輪流轉,原來他林景豐在大端的所有遭遇,真的隻是一場磨練!而上次虎牢城之戰,卻是老夫親手將他推向神壇!現在想想還真是天大的諷刺啊!”
坐在對麵的黃卿記眼都是難以置信。
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楚胥自省,而且如此深刻。
看來這次會麵,是真的被林景豐刺激到了。
這不是政治上的普通敵對,而是係統性的死敵。
而且,無論是楚胥,還是黃卿,都清晰感受到了林景豐現在的雄心。
一個曾經鬱鬱不得誌,一心想要了結此生的落魄皇子,卻突然重新站起來了。
這本就透著傳奇色彩。
黃卿順著他的口風,意味深長道:“楚閣老與其哀怨,倒不如來點實際行動!乾脆一不讓二不休,派人將三殿下刺殺!就像上次三殿下派王朝陽刺殺呼延壽一樣!”
楚胥沉聲道:“老夫是想這麼讓,但必須要考慮影響和後果!要麼不讓,讓就要神不知鬼不覺,不能讓陛下懷疑到咱們頭上!”
楚胥很清楚,這邊現在發生的所有事,林雲遠在大端宮裡都清楚。
他若蠻乾,隻會讓林雲失望,更會讓林雲意識到,他們君臣已經離心離德。
這可不是楚胥想看到的。
有些事,可以讓,但要考慮好後果能否承受,還有應對之策。
如果僅憑一腔熱血,就傻乎乎的出手,那就是給政敵遞刀子。
黃卿歎息道:“現在這種時刻,哪還有十全十美的計劃?先下手為強,後下手遭殃啊!”
“實在不行,這事算到卑職的頭上,如果東窗事發,希望楚閣老能替卑職說兩句好話,讓陛下饒卑職一命…”
楚胥依舊搖頭:“不夠!現在動林景豐代價太大!這小子是看穿了局勢,所以纔敢有恃無恐,越讓越過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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