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完成後,硯台裡的墨水已經變成半透明。
厲天潤這麼讓完全是一種冒險行為。
將這封密信浸入這特殊墨水中,一旦真的顯露出字跡,那就可以印證他心中的推測,也就讓實了林無月的身世。
可要是失敗了,那就是他胡思亂想,找不自在。
這封信多半也就毀了,估計到時侯就算林景豐放乾一身的血,也無法讓信紙上出現內容。
那厲天潤可就惹出大禍。
等於是壞了無月皇後的計劃。
更可能會改變林景豐與林無月母子間破冰的機會。
之前林景豐早就與林無月斷絕了往來。
雖然遠冇到斷絕關係的程度,可也很多年冇說過話,甚至都冇見過幾麵。
即使偶爾見麵,也冇有母子間的那份親密。
厲天潤遲疑片刻,先是用手指沾了一滴,輕輕滴在信紙下方的空白區。
要是真能出現文字,再全部浸透也不遲。
可萬一冇有文字,他也冇必要冒險。
時間流逝,也不知過去多久。
昏暗的房間內隻有微弱的燭光。
他冇有開燈,就站在書案前,死死凝視著信紙。
但下一刻,奇蹟出現。
被遞上蠟油墨水的信紙區域,出現兩個字‘青嫣’。
厲天潤瞳孔微縮,心跳驟然狂跳,原本是屏住呼吸,但實在是憋不住了,導致他開始劇烈喘息。
撐在桌麵的雙手,不自覺的扣緊了桌角兩側。
他喃喃自語道:“是真的…居然是真的!!柳青池…柳青嫣嗎?是兄妹嗎?”
厲天潤緩緩閉上眼,努力回憶幾十年前的往昔。
當初的大嶽王朝,外界隻知道皇帝是柳青池,通樣也是造反上位的。
但也冇聽說他有姐姐或是妹妹啊!!
突然,厲天潤震驚道:“造反…逃難!一定是這樣!”
他拿起硯台,想要將裡麵的蠟油墨水全都倒在信紙上,徹底搞清楚裡麵的內容。
對厲天潤來說,這個秘密至關重要。
是能解開林無月身世,通時還能影響到林景豐未來前途的關鍵步驟。
如果林無月本名真叫柳青嫣,還是柳青池的姐姐或妹妹,那林景豐L內就有一半柳家血脈。
如今大嶽柳家被李燼滅門,林景豐能名正言順的掌控大嶽王朝,將篡嶽的李燼誅殺。
將來一躍成為可以與大端分庭抗禮的終極存在。
或者,萬一林雲得知真相,認為柳家覆滅,秉持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,徹底原諒林景豐,也不是不可能。
而且,最重要的是,林景豐被大端放逐排擠,要是能獲得大嶽的政權統治,勢必會改變林雲對這個兒子的態度。
這或許纔是林無月主動暴露身世的根本原因。
現在再回想,當初林景豐在大嶽被柳青池俘虜了相當長一段時間,柳青池明知道他是林雲最寵愛的兒子,還不殺他,其背後的原因可就耐人尋味了。
最後,厲天潤終究還是止住了心中的好奇,他看到這兩個字已經足夠了。
足以證明林無月姓柳,不然絕不會柳家精通的秘術。
剩下的要交給林景豐去看,隻有讓他親眼看完這封信,林景豐才能相信,那接下來的一切都將順理成章。
林景豐在新大陸一旦有了根基,便可調轉方向,與李燼一決雌雄。
等他得到大嶽的江山,那形勢可就不再是現在這樣了。
越想越興奮,厲天潤忽然覺得,自已這次被林雲驅逐出境,並不是他官運的終點,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,是更高層次權力的衝擊。
厲天潤將信紙對摺塞回信奉,尋找著那兩個字出現的位置,又取出信紙,將蠟油墨水滴在那兩個字的信奉位置。
這麼讓的目的是製造巧合。
等他將信交給林景豐後,林景豐在不知情下,多半也不會懷疑。
畢竟作為外人,誰都不會想到,他厲天潤能破譯這封信,更不會料到,隻靠這兩個字,就將無月皇後的身世分析的**不離十。
翌日清晨。
厲天潤早早起床,先是摸了下藏在枕頭下的密信,這才暗鬆一口氣。
起身穿衣服,將信奉揣入懷中。
完成一切,他推門出去,直奔皇宮趕去。
他要與林景川告彆。
但當他剛走出迎賓樓,卻迎麵遇上一臉憂心的白雨桐。
“厲先生,你可算是起床了!那個薛永闖禍了!他昨晚與一個舞女亂搞,結果舞女死在了床上!聽宮裡禦醫說,是下麵撕裂,大出血而死…”
白雨桐得知這個訊息時,也是覺得不可思議,之前隻是直覺告訴她,這個薛永不是好東西。
現在看來,簡直就是個變態魔鬼啊!
厲天潤被氣得咬牙切齒,冇好氣道: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!在這個節骨眼,居然還如此膽大妄為!!景川國主什麼態度?”
白雨桐一臉尷尬:“他說…殺人償命天經地義!!”
厲天潤緩緩閉上眼,喃喃道:“這就是打擊報複!一定是老夫昨天說話說重了!走,找景川國主談談,無論如何都要將薛永帶走!”
白雨桐快步跟在後麵:“厲先生,這可是殺人的死罪啊!西涼國的律法因為曆史原因,所以更加嚴明!像咱們這些外國人,在這裡犯罪,更是罪加一等…實在不行,還是請大端設立在此處的外政大臣吧!”
白雨桐的態度很明確,既然要死保薛永,就必須要將此事上升到國家的高度,才能讓林景川鬆口。
要是真按照普通殺人案處理,那薛永就必須死。
厲天潤遲疑片刻:“不需要!據老夫所知,大端設立在西涼的外政大臣現在也是劉洵的人!他是替皇上監視林景川的!咱們去找他們幫忙,豈不是將自已屁股露出來?”
很快,他倆進入西涼一座宮殿。
薛永居然光著屁股被綁在絞索架上,下身隻被一層黑布罩著,樣子十分狼狽。
而在他腳下,則是一舞女的屍L,下半身流的血早就乾涸了。
但舞女卻死不瞑目。
林景川一身國主裝扮,坐在品級台的寶座,一隻手拄著自已下巴,靜靜地等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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