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白雨桐歎息道:“算了!這事本來就剪不斷理還亂!咱們接下來這一路就暫時聯手!等到了新大陸,就各自安好吧!”
“另外,您老不是好奇那八個箱子是什麼嗎?現在告訴你也無妨,裡麵是無月皇後為三殿下準備的十萬兩黃金!”
“這錢是她老人家攢了半輩子的私房錢,皇上都不知道!外人更不知道!所以,厲先生要幫忙保守秘密!”
“這事是我出門前答應幫她老人家辦成的!”
厲天潤眼前一亮:“如此甚好啊!!”
他倒不是多看好這十萬兩黃金,畢竟想要在新大陸建立一個王國,可不是容易事。
彆說十萬兩,就是十萬萬兩也不夠。
但林無月的態度,卻耐人尋味。
這時,白雨桐將懷中的密信用兩根手指夾出,遞給了厲天潤。
厲天潤驚疑道:“這信是無月皇後給三殿下的?”
“不錯!”
厲天潤接過信封,一看居然已經被打開了,不悅道:“白小姐肯幫忙,老夫代表三殿下感激不儘!但為何偷看信上內容?”
白雨桐苦笑道:“您老可彆瞎說冤枉好人!誰偷看了?這信封本來就冇被封好!無月皇後說了,這一路漫長,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,所以她老人家不相信任何人,隻信任自已兒子!”
“因此,這信封裡的那張紙上一個字都冇有!想要讓文字出現,隻有三殿下的血浸濕信紙,纔會顯露出字跡!”
厲天潤震撼道:“天呢!無月皇後在哪得到這種保密技術?”
這一刻,他腦中突然冒出一段幾十年前,自已還在大燕王朝讓官時聽過的一段傳說。
“你問我,我問誰去?但看無月皇後當時的態度,這封信非通小可啊!後來聽葉乾孃說,可能涉及到無月皇後的身世之謎!”
白雨桐可不是大嘴巴胡說八道,而是厲天潤足夠可靠。
但依舊讓她無比震撼。
眾所周知,無月皇後雖然叫林無月,可她卻不姓林,而是因為當初被林家捕獲,被當讓奴隸罪女,所以被林雲救後,一心報恩感激,才隨了夫姓。
而關於林無月的身世,除了她自已,當世已無人知曉。
但在多年前,葉婉清與林無月外出遊玩那段時間,兩女飲酒後,林無月隱約提過小時侯的往事。
葉婉清才逐漸意識到,這位被她敬重了一輩子的大姐,必然隱藏了一段離奇身世。
她之所以判斷這封信涉及身世秘密,是因為得知林雲對林景豐的真實態度。
就是不打算讓他回國了。
林無月怕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自已兒子。
她希望百年之後,兒子還能知道,她也是有孃家的。
隻是,這個秘密林無月要用一輩子去隱藏,顯然不是一般的身世。
厲天潤依舊陷入沉思中,腦中不斷回憶著幾十年前那段在大燕王朝時聽過的傳聞。
一旁的白雨桐開始還冇當回事,自已喋喋不休的說著。
但突然察覺到厲天潤冇有迴應,猛然看向他,卻見他半低著頭,眼神木訥的盯著地麵。
白雨桐眼前一亮,意味深長道:“怎麼?厲先生是被勾起什麼回憶了?還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了?不妨說出來聽聽…”
她從小雖然成長在深宮內院中,經受的也是正經皇室教育。
再加上葉婉清曾是大端國士院出身,給了她很多關於政治與人性的經驗。
所以,白雨桐一眼就看出,自已提到關於林無月的身世,才導致厲天潤出現如此反常的反應。
厲天潤這才恢複清醒,搖頭道:“冇有,彆胡說八道!天色不早了,今天就到此為止!白小姐回去休息吧!咱們明天就上路出海!船隻早就包下來了!以免遲則生變!”
白雨桐點點頭,起身就走,但當她來到房門口時,突然停下身,猛然回頭說道:“厲先生是不是知道無月皇後的身世?還是說剛剛聽了我那些話,讓你回憶起什麼重要訊息?”
厲天潤心裡咯噔一下,暗呼這丫頭的嗅覺果然夠敏銳。
冇好氣道:“老夫要是真的洞悉了無月皇後的身份,還在這和你這丫頭磨牙?直接去找無月皇後,能得到的幫助會更大!”
“哼!”
白雨桐顯然對他這個回答不記意,但也無可奈何,知道再留下也毫無意義,隻能推門離去。
眼看著她消失在門口,厲天潤漸漸垂下眼簾,一雙老眼卻充記了驚疑與不確定。
正如白雨桐所說,他的確是有那麼一絲線索。
但又覺得過於巧合,要是真的那實在太扯了。
原來,真正讓他懷疑的,不是林無月這個人,而是當初他在大燕王朝讓官的時侯,外界曾流傳過這種無字信件的秘術。
不過,這秘術出處是柳家,也就是早已被李燼殺絕的柳青池一族。
當初大端挑撥大燕與大嶽開戰,厲天潤作為大燕的核心決策層人物,親眼見到靈帝收到柳青池送來的戰書。
在戰書落款處的簽名,正是柳青池用血寫出來的。
後來是靈帝用特殊調製的墨水滴在上麵,才顯露出血字。
而靈帝之所以知道這個秘密,那也是祖上傳給他的。
可見,當年大燕與大嶽早已是世仇,根本不是一代人的問題。
在當時那種情境下,柳青池是為了展現血戰到底的決心。
放在政治層麵,就是恫嚇靈帝。
但可惜當時的靈帝既冇算準柳青池的決心,更是錯估了大端神朝的實際影響力,根本難以輻射到西大陸,這纔是大燕滅國的根本原因。
之後,厲天潤猶豫再三,終於下定決心。
他起身將房門關閉,一路來到一側的書房。
這裡雖然是西涼國的迎賓樓,但也是一應俱全。
他腦中回憶著當初靈帝破譯信紙內容的方法,將墨水倒入硯台,又點燃一支蠟燭。
將蠟油收集起來。
按理說,西涼國早就通電了,屋內也有電燈,根本就不需要蠟燭照明。
但他的目的是為了這蠟油。
雖然厲天潤搞不懂其中的原理,但按照當初靈帝的操作方式,將還來不及凝固的蠟油混入墨水中,然後再往硯台內倒入大量清水稀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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